導語:《茶館》描寫了三個時代舊北平形形色色的人物,構成了一個人像展覽式的“浮世繪”。物的故事、命運又緊密聯系當時的時代發展,使得劇本緊針密線、形散而神凝,并且構成了一副“清明上河圖”式的從清末到民國末年的民間眾生。 下面我們就來詳細了解一下。

老舍的《茶館》創作于1956年,一部不足五萬字的話劇,囊括了中國社會三個歷史時期的滄桑變化,彰顯了作者高超的駕馭能力,從而使其作品具有了史詩性。本文試著從藝術價值和社會意義兩方面對老舍的《茶館》作一探討。
1.《茶館》的藝術價值
1.1 用人物生活的變遷反映社會的變遷。
在《茶館》中,老舍用“人像展覽法”把三個時代的各種人物都搬上舞臺,把各種丑惡現象都淋漓盡致地呈現在觀眾面前。而在各個人物身上發生的不同事件之間卻沒有必要的聯系,幾乎是平行發展的,此起彼伏,此隱彼顯。全劇中所描寫的人物多達70多個,事件至少有20多件,根本無法說出哪一個是主人公,哪一件事是主要事件。即使是在三幕中均出現過的人物-“裕泰”茶館老板王利發,也只是串聯人物而非主要人物老舍的手法也是獨一無二的。其中最突出的一點便是全劇只有三幕,一幕一時段,干警、簡潔,也十分容易表現劇情,從清末戊戌維新失敗到民國初年北洋軍閥割據時期再到國民政府政權覆滅前夕,與其說是時間變遷不如說是歷史變遷。人物表現年代,而年代又作為人物表現的背景,相輔相成,使小小一茶館提升到不得不讓人用看“歷史劇”的眼光評審這部巨作。其二,盡管茶館人呆,三教九流植被也不少。但是幾位人物始終貫穿全劇,起著核心作用。王利發(茶館掌柜)、松二爺(膽兒小,人卻不懷)、常四爺(正義之士、十分愛國、體格健康)松二爺、常四爺兩位茶客與王掌柜交情還不錯而在這所謂“熱鬧”的茶觀眾,要找出幾個掏心掏肺的人還真不容易。其三,子承父業。這是幾句瘡痍有待諷刺意味的安排。劇中一幕幕地時代向前走,一步步的反映社會的變遷。
1.2 小茶館影射大社會。
并非以一個人為中心,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說自己的話,他們之間并不存在直接的、具體的、針鋒相對的沖突,人物與茶館的興衰沒有直接關系,但作者把矛盾的焦點直接指向那個舊時代,人物與人物之間每一個小的沖突都暗示了人民與時代的沖突。道是“莫談國事”,卻沒有一個畫面不和國事聯系。
除了人物,這一幕也沒有統一的情節。人物雖多,但人物之間的聯系都是單線的、小范圍的,每個人的故事都很單一。即便是王利發的戲,很大一部分也是用來應付生意的,并不是他本人的戲。這樣,一個一個小情節,一個一個小故事,像畫面一樣,匯集起來,便構成了《茶館》這幅長長的畫卷:每個人物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情節的發展既是單一獨立的,又與下一個情節相銜接:
(1)主要人物自壯到老,貫穿全劇。
這樣,故事雖然松散,而中心人物有些著落,就不至于說來說去,離題太遠,不知所云了。此劇的寫法是以人物帶動故事,以人為主。
次要的人物父子相承,父子都由同一演員扮演。
這樣也會幫助故事的聯續。這是一種手法,不是在理論上有何根據。在生活中,兒子不必繼承父業;可是在舞臺上,父子由同一演員扮演,就容易使觀眾看出故事是聯貫下來的,雖然一幕與一幕之間相隔許多年。
這么一來,廚子就像廚子,說書的就像說書的了,因為他們說的是自己的事。同時,把他們自己的事又和時代結合起來,像名廚而落得去包辦監獄的伙食,順口說出這年月就是監獄里人多;說書的先生抱怨生意不好,也順口說出這年頭就是邪年頭,真玩藝兒要失傳……因此,人物雖各說各的,可是又都能幫助反映時代,就使觀眾既看見了各色的人,也順帶著看見了一點兒那個時代的面貌。這樣的人物雖然也許只說了三五句話,可是的確交代了他們的命運。
(2)人物的語言又反映了時代特征。
無關緊要的人物一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毫不客氣。
“三爺。咱們的茶館改了良,你的小辮兒也該剪了吧?”
——滿清覆滅。
“袁世凱死后,天下大亂,今兒個打炮,明兒個關城,改良?哼!我還留著我的小辮兒,萬一把皇上改回來呢!”
——政局動蕩。
大兵:“!誰要鈔票?要現大洋!”
——通貨膨脹。
“告訴你,常四爺,要我們效力的都仗著洋人撐腰!沒有洋槍洋炮,怎能夠打起仗來呢?”
——半殖民地時代。
“現在,人家總長次長,團長師長,要娶姨太太講究要唱落子的坤角,戲班里的女名角,一花就三千五千現大洋!”
——官僚生活腐化墮落。
總之,茶館是舊社會的縮影,借茶館的變化興衰來反映社會和時代的動亂變遷。在創作中,老舍自己說:“我的寫法多少有點新的嘗試,沒完全叫老套子捆住”:對傳統戲劇“三一律”的突破。無統一的情節,無尖銳的沖突。人物推動情節發展。使這部劇作成為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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