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女孩,自出生起就七災八難的,她們的人生就是從潔白純凈到地上的一灘爛泥巴的過程。
她們自打出生起,就生活在親人的暴力中,不曾體驗過什么是愛,從家中蹣跚走進外面的小團體,又成為被排擠打擊的對象。后來被一腳早早踹進社會的,獨自一人面對社會險惡。她們好比貧瘠土地上一簇野花,萌芽之初幻想者未來等待的應該是在爛漫春天微風吹拂下的朝氣蓬勃昂揚幸福,可是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眾人踩踏,慢慢變成了地上一堆爛泥。
我認識一個女孩,她父母在她最小的時候就已經離異,她跟著自己的母親生活,她母親厭惡極了她的父親,甚至改了她的姓氏,帶著她與別的男人同居。我那時候十二三歲,哪里懂得這樣復雜的關系背后是什么的生活,并不覺得這樣的家庭有什么不同,她身邊的養育她的兩個成年人和自己的父母并無區別。
在最愛玩的年紀,我們從小學到初中一直是同學。我去她家玩耍時,看到的那個男人是面帶微笑,溫和親切的。直到有一天,我聽到她的鄰居在和我父母講說,這位男人,是怎樣的打她的母親,又是怎樣直接一腳狠狠踹在她的肚子上。直到有一天,我在上課的時候聽到她在走廊的掙扎的尖叫聲。這個男人因為她母親給她的幾十塊錢,心中不滿,來到學校在她上課的時候向她追討,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拍打她的頭、奪她口袋中錢。那天下課后,整個年級沸騰。各種猜測中傷如秋日荊棘,互相攀扯撕拉。男生女生嘲笑排擠甚至直接欺負,班級老師也是直白的嫌棄冷淡。她走在走廊里,像是一個異類。
初中畢業的最后一天,在樓梯口偶遇她的班主任。她的老師出人意外的和顏悅色,主動回答了她被老師態度鼓勵后勇敢上前提出的畢業疑問。看得出來這個問難她其實并不在乎,但是能感覺到她莫名地開心與激動。我想起過去在樓梯口偶遇她的班主任時,這位老師的冷漠嫌惡表情。這也只是她的班主任在最后一點時光里,本著好聚好散的原則,收拾起心情端起自己的臉,給了她一點點和顏悅色而已。一點點計算后的愛。
她的母親和這個男人沒有結婚又生了一個孩子。還聽說這個男人行為不檢得了不干不凈的病。她偶爾的時間,細細思索,這樣的人生,她又有什么過錯。自打出生起,等待她的是怎樣的父母,她自己無法決定。不能給予愛的父母,來自最親密的人的暴力對待,單純爛漫的世界最后剩下的是被過度擠壓的卑微猥瑣。
別的女孩或許是家中珍寶,被捧在手心中,被細心呵護,但這個日狗的現實生活存在這么一類女孩,心智混沌朦朧的初期就早早的面對了人心的荒涼可怖。在枝杈交橫蔓延昏暗潮濕的世界,被摔上摔下,人來人往的踩賤?;钪?,好好的活成了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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