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買過顧城的詩集,印象里的是人應該是執著于“黑暗的夜給了我黑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的朦朧詩人。他就像一個純粹的藝術家,將心中那些倏忽而至的意象與色彩轉化為飄忽、絢麗的詩句,童話般明媚,還帶著些許憂傷。我始終記著形容他的那句話:“當代僅有的唯靈浪漫主義詩人”,說的很矯情,卻又很妥帖。
大眾印象里的顧城總是戴著一頂用褲腿改造成的帽子,為什么呢?按照他的解釋,是為了避免塵世污染了他的思想。因為他的靈魂告訴我們,他的詩歌告訴我們,他眼中的世界總會蒙上一層層薄薄的灰塵,而他的高潔卻是與生俱來的。拿頂帽子,讓他遠離了世界,也親近了世界。
記憶外的顧城——《走了一萬一千里路》(顧城著)
這是一本用來紀念的書。每首詩旁都影印著顧城手抄的詩稿,上面還會有些他隨性畫下的圖案,許多詩后都附上了顧城姐姐的解注,或是校正詞句,或是描述弟弟寫作時的心情、背景,這些都很好地勾勒出了記憶的味道。
這本新的詩集帶給我的卻是另一面的顧城,一個寫著古體詩和寓言敘事詩的顧城。他的不少古體詩會讓人有驚訝之感,比如“才高凌天庭,狂歌萬世行。自嫌天地小,卻到山??铡!?“詞若清泉酒,命如黃花消。塵世葬千回,詩魂總輕飄?!?。再細細讀來,發現寫作的時間大多在他的少年時。開始大量寫朦朧詩后,古體詩變得少了,卻依然斷斷續續寫著,和他晚期的現代詩一樣,有一種澄清的悟性。
書的后半部是他的寓言詩,會給人另一種驚喜。在手抄詩集的扉頁上有這樣一段話,“諷刺多有點荒誕,于一時一事,及至真荒誕,便成大諷刺,已不是對某些不合存在的事,而是對存在本身了?!痹捳f得很透徹,用在他自己的寓言詩上是再恰當不過了。這些詩寫得非常生動有趣,想象豐富又鞭辟入里,處處透著詩人敏銳的才情和孩子般單純的視野與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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