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影評家說,紙上看電影,很容易造成一種誤讀。紙上說好的,未必就好;凡是在紙上說不好的,實際看起來倒還可以。
我深以為然。其實看電影實在是很個人的一種體驗,雖然不妨礙專業人士用專業眼光像拆解攝影機一樣去拆解鏡頭,但大多數觀眾都不一定懂專業術語的,更多人看電影,只是為了在那短短的兩個小時里尋找各自的體驗。多專業的影評,也未必能全部寫出所有觀眾的感受,所以我說,電影是用來看的,不是用來說的;正好像詩是用來讀的,不是用來解釋的。張力越大的電影越是如此,越是朦朧的詩越是如此。
《長恨歌》出來之后,一片罵聲,關錦鵬的片子,這是非議最多的一部。大家都拿王安憶的小說來對照電影,卻全然忘了小說和電影本來就是兩種藝術形式,所有改編的電影大多都討好不到哪去,越是優秀的小說越是如此,更何況,小說將近三十萬字的容量,而電影不過是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這種比較本來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難怪關錦鵬說,看電影不要看小說。也是,電影借了小說的故事,拍出來之后已經有了自己的訴求和語言,用小說的尺度去要求,豈非是對導演的極大藐視?哪個說拍電影就一定要忠于原著的?
幸好我沒有看過《長恨歌》小說,據說這小說是極好的,王安憶細細鋪陳上海瑣事,把上海這座城市通過一個叫王綺瑤的上海女人描畫出來,傳神在一顰一笑一個小心思之間,渲染的是濃濃的韻味。讓電影把這種功力表現出來本來就不容易,讓一個香港導演和一個香港演員來傳遞上海的神韻就更有難度,為什么一定要從電影上去搜尋原著的氣味呢?讓我們拋開成見和小說,單純來欣賞一個上海女子的傳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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