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參的一生中,從軍邊塞,兩度遠赴西域的生活經歷對他創作的影響最為深刻,也正是在此期間創作的全面反映西部生活,充滿奇情異彩并著稱于世的邊塞詩作,使他成為邊塞詩派的代表。

一、岑參西域文化情結產生的基礎因素
(一)唐代開放包容的社會政治局面
唐代社會的開放格局是唐歌創作開放局面的重要前提和條件,而唐社會和唐詩歌的開放格局都為岑參的詩創作創造了良好的社會和文學氛圍,同時也是岑參接觸西域文化創作出優秀邊塞詩歌的重要前提。唐代社會的對外開放,不僅體現在漢族對外國人、漢族對待其他少數民族開放方面,更體現在中原等核心要害地區對外國和邊境地區開放方面。唐朝皇帝都顯示出了海納百川的情懷、包容天下的長遠眼光。
唐太宗說:“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狄,聯獨愛之如一,故其種落皆依聯如父母。”到玄宗時,“國朝一家天下,華夷如一”;在思想和宗教領域,唐王朝對外來的三教也持寬容和接納的態度;在國家事務中,唐代一個國家的博大胸懷和強大國力,體現在在保證邊境和平穩定的前提下,寬容接受了周圍的少數民族。唐代開放社會的結構意識,乃博大的胸懷氣概,寬容的宗教思想;強大的經濟實力,外國軍事帝國的邊疆穩定的細化,在文治武功的舞臺上異族和蕃將得以馳騁其才、張揚其志,所有都形成了唐代開放的社會和政治局面。
(二)盛唐昂揚蓬勃、積極進取的精神
在唐開元天寶年間,當時唐王朝經濟繁榮,政治穩定,文化繁盛,威名四海,出現了空前盛世。杜甫曾有詩描寫這種盛世面貌:“憶昔開元全盛日,小邑猶藏萬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凜俱豐實……”人生活在這個盛世之中,對未來充滿希望和信心,呈現出蓬勃向上、積極進取的獨特精神,具體體現為積極的情感,遠大的抱負,豪邁的氣魄,寬廣的胸懷等,并逐步積累成一個繁榮的國家心理氣象。
李澤厚先生《美的歷程》一書提到“盛唐之音”,引進了異國的習俗、禮儀、服裝、配飾、音樂、美術、舞蹈以及宗教這些元素。無所畏懼的唐代,公然地引進和吸收,毫無束縛,大膽地創造和創新,打破框架,不落窠臼,突破傳統,這就是產生文藝上所謂“盛唐之音”的社會氛圍和思想基礎。
(三)西域獨特的地理環境
地理環境是指的是存在于人類社會周圍的自然界,包括地貌地質、氣象、氣候、土壤等自然要素。岑參邊塞詩所取得的突出成就,與西域獨特的地理環境有著不解之緣。西域獨特的物候與自然景觀,令岑參驚異而興奮,他用手中那支詩筆,酣暢淋漓地寫出了很多很多神奇瑰麗的邊塞詩作。
(四)岑參兩度赴西域,歷經西域各地
岑參曾兩度出塞,東起交河西至熱海,沿著天山南北,遍歷西域各地。正是由于詩人深入西域廣大地區,走過西域的每一個角落,才為他的邊塞詩創作提供了豐富而深刻的題材,同時,也真實地反映了歷史上唐代西域的狀況。根據岑參的詩作,可以考證他到達過的西域地區。岑參所留下的詩篇,大概恢復了詩人西域之行的大致路線(詩歌不一一贅述)。岑參從長安出發,經過咸陽到隴山,過隴山至秦州、渭州、金城、過河西之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出玉門關。以上,是岑參從長安直到今甘肅玉門關所經歷過的地區和路段,也是詩人西域之行的玉門關以東一段路線。
出了玉門關西行,岑參曾經遠赴交河,也就是今日的新疆境內:吐魯番、經銀山,至焉省(焉省,著名的安西四鎮之一),過鐵門關到安西、北庭、輪臺、西至熱海。這些都是岑參西出玉門關后所到達過的西域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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