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為,湘西是一個溫柔和婉、清澈宜人的地方。還記得當時在學習沈從文先生的邊城這篇課文時,就被它迷了一顆不甚清明的心,甚至覺得它已經可以和陶淵明的桃花源有得一拼了,“阡陌交通,雞犬相聞。黃發垂髫,怡然自樂。”然而,事實證明,一切的美好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到達湘西鳳凰的那天,真的不是一個好天氣。11月的季節已經可以感受到寒風的凜冽了,不大不小的雨把整個天空染成了一種迷茫的灰色,一百多號人拖著箱子極力的向酒店奔去,泥濘的路上不斷地有水坑攔住腳步,那個時候大家心里應該都有一種想返回車上的沖動,畢竟這真的不是一個怎么愉快地下午。
收拾好東西,不顧一路顛簸的辛苦,大家興致勃勃的商量著去體會體會這鳳凰古城的夜景,看看是不是如傳說中的那么美如畫。撐著傘,沿著沱江慢慢的向古城進發。沱江的水在夜晚看不清顏色,沿路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五顏六色,走到一個酒吧旁,里面勁爆的音樂與熙攘的人群把它襯托的更像一個現代化大都市,唯一保留的,就剩下那仿古的建筑與嘩嘩的流水聲了。好友興沖沖的拉著我去買自拍桿,一番討價還價,終于以自認為最便宜的價格買了兩個。老板娘看起來還算和善,沒有因為我們是學生就漫天要價,也算是讓我這一路傷懷的心有了一絲絲安慰。江邊的風吹在身上帶來陣陣寒意,巨大的風車悠閑地轉動,我仿佛又看到那個善良勇敢但又含蓄的翠翠守在小小的渡船上等她一心所念的那些人,雖然這里并非邊城中的茶桐,但青石板在歲月的沖刷下依舊保持著一種恒古不變的姿態,靜靜的守候著心里的一方天地。
繼續向前走去,不斷有阿姨手中拿著一張穿著苗家服裝的照片來問我們需不需要拍照,不勝其煩。剛剛離開一片推銷照片的阿姨,迎頭又遇上一個賣花圈的婆婆,實在受不了,說了句“謝謝,我們不用”拉著好友就撒腳丫子狂奔,好像背后有什么洪水猛獸一樣,跑的氣喘吁吁的時候停下來和好友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旁邊的人看瘋子一樣的看著我們兩個。事后,好友憤憤的向我抱怨:“真是不喜歡這些人,說了不要還要追著我們,年紀大就了不起啊!”現在這種現象似乎在每個旅游景點都不少見,總有人不斷地纏著你要你買這買那,往往是破壞了一番好心情卻又不能抱怨,只能練就一副厚臉皮,裝作沒看見了。
很快,我們就走出了古鎮,眼睛早就被各色的燈光晃的看哪有一種紅紅綠綠的錯覺,身上都是涼颼颼的冒著寒氣,心里不知道是一種什么空落落的感覺。熱鬧充滿生氣的小河街,婦人聚集的吊腳樓,負責擺渡的老船夫,在盛情難卻的時候會收下過客的一枚銅板后會轉送一大把的煙草業,這樣的風土和民風,已然隨著時間淡淡消逝在沱江的水流中了。是這些人的錯嗎?我不知道,只是覺得心里有一個角落澀澀的難過,為等待的翠翠,為死去的爺爺和天保,為不知所蹤的儺送,為這江南水鄉淳樸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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