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對市區風貌之實用性論文
一、運河的歷史變遷
地處太湖流域的常州市,城區內水網密布,港汊縱橫,素有江南水鄉之美稱。據說明代萬歷年前,京杭大運河流經常州舊城南部,后來常州知府穆煒有了大運河南遷的想法,于公元1581年,開始重新修筑運河,形成如今大運河環繞城南而老運河仍舊穿城而過的格局?,F在的老運河最西邊由運河路途經關河路分開,自西向東途經三堡街、西倉街和西圈門、西直街,至西河沿、西瀛里與西下塘交匯處新老運河分流,沿途還經過廣濟橋(也叫西倉橋,已移到東坡公園)、鎖橋、文亨橋、篦箕巷、表場、毗陵驛遺址。老運河入西水關后,過弋橋、廣化橋,順著西下塘、東下塘和青果巷,途中還穿過新坊橋、元豐橋、太平橋、水門橋(古名通吳橋,又名永寧橋)、飛虹橋等橋梁,最后緊挨著延陵中路穿過東坡公園向東流向寬闊的大運河。老運河幾經風雨和滄桑,可以說已成為常州城區內唯一能見證常州歷史發展的一條重要文化長廊,是常州歷史文化名城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根據張慶中撰寫的刊登在《龍城運河文化》上的文章記錄,在古代,常州東門旁運河上有座“通吳門”(這可能是常州老運河上最早的遺跡),在常州各城門中地位顯赫,五代十國時,當時的吳國吳王,姓楊名行密,行伍出身,安徽合肥人,打下揚州后自封為吳王,常州歸揚州管轄范圍,吳王修建常州城墻的同時修建了通吳門。因為常州到揚州的交通主要是水路,通吳門意思就是通向國都。在八卦中,水通財,水象征著財運,水門通吳,就是常州錢財通向揚州。亦有人說通吳門是楊行密之四子楊溥修建的,常州是江南水城,不光要建城門還要建水門,東門原來的水門橋來源于此。常州東門水門橋旁原有一規模很大的碼頭,直到上世紀才停用。據說早在宋神宗熙寧六年(1073年),大文豪蘇東坡乘船途經常州東門水門橋附近靠碼頭系舟時,覺得此處是塊風水寶地,曾揮筆寫下《除夜野宿常州城外》詩兩首,后人遂建艤舟亭紀念,艤舟亭現保存在東坡公園內。清乾隆皇帝來常,也是循著東坡的足跡從碼頭登舟或上岸,故碼頭又有“御碼頭”之說。常州東門過去曾是常州城市的文化中心,許多名勝古跡皆云集于此。在老運河東段桃園路上有座橋叫太平橋,始建于南齊建元年間(約公元479年)。始建時叫“建元橋”,也叫通波橋。它因位于“太平寺”門前而得名“太平橋”。它表達了當時的中國人企盼太平盛世的心愿,可惜多次改建后已失去了原有的風貌。說起太平寺常州曾有一句俗語叫“先有太平寺,后有天寧寺”。太平寺原名建元寺,是奉齊高帝蕭道成的命令而建。蕭道成出生于武進東城里(即今萬綏),他說過“讓我治理天下十年,可以使黃金與土同價”,他非常體察民情,處處以身作則,可惜他太短命只在位4年。唐乾元年間(758—760年),建元寺規模擴大成為常州之冠,從此盛名遠揚。到北宋初年建元寺又改名太平天國禪寺,并置石經幢兩座于山門兩側(太平寺后毀于戰亂,現有一座石經幢還保留在老運河延陵中路段通吳門旁)。蘇東坡來常州也多次游歷太平寺,留有《太平寺觀牡丹》等詩篇。宋朝詩人楊萬里《題太平寺詩》有“太平古寺劫灰余,夕陽惟照一孤塔”的詩句。公元1703年康熙皇帝南巡時曾御書“太平寺”匾額。太平寺目前還有文筆塔高高地矗立在那里,它象征著常州文化的繁榮與興盛[1]。常州老運河曾經經歷了很多次的開挖和擴建,許多遺跡還散落在各河段。在西門直街鎖橋北側,有一塊約高2米、寬1米、厚0.20米的碑石靜靜地躺在一座石臺附近,據文物專家鑒定是當年常州“石龍嘴”上的“江湖匯秀”碑。石龍嘴本是個半島,在大運河西起入口處沖入運河中,一直以來并未影響水上運輸,而是作為一道亮麗的風景,所以立“江湖匯秀”碑紀念。后來在河道擴建時石龍嘴半島被挖除,“江湖匯秀”碑也被鎖橋灣一位老人拖回家中“破四舊”,用砂輪徹底打光當床榻使用?,F在,這塊碑石已成為常州老運河旁的一塊無字碑,似乎在向后人訴說著它所見證的輝煌歷史[2]。老運河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它的故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據說京杭大運河最早是隋煬帝為下揚州而修建的,常州老運河應也始建于此時。
二、運河對城市風貌形成所起的作用
常州人生活在太湖和滆湖(西太湖)之濱,該地區常年雨量充沛,周圍從不缺少河流港汊,可謂十足的水鄉澤國。明清時期,人們在這一帶的日常生活特征,主要依靠發達的水路交通反映出來。貨物運輸、親朋好友交往、參與社會活動都依靠運河。其城市、街巷的形成是依據四通八達的河流分布逐漸完成的。常州城市的風貌主要憑借自西向東流經城區的“直線形”開闊通暢的老運河以及縱橫交錯的運河支流,形成江南水鄉“傍水而居、枕河人家”特色。其貿易往來、交通運輸雖然離不開安全可靠的陸路運輸,但由于陸路運輸成本高、時間長,簡便快捷的水路運輸還是最受當地老百姓的歡迎。因此,運河也成了常州城市變化的主要見證,它在城市風貌形成上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一)運河決定了常州老市區沿岸民居構成
如今的街巷格局,運河也是把許多特定聚居區聯系在一起的紐帶以三堡街、西倉街和西直街段為例,由西南岸到東北岸圍繞運河分布的街巷平面格局為:屋—街(三堡街、西倉街)—河—街(西直街)(或屋)—屋(或街);另以東下塘和青果巷段為例,由南岸到北岸圍繞老運河分布的街巷平面格局為:屋—街(東下塘)—河—屋—街(青果巷)—屋。由于街巷靠運河分布的特點,民居常表現為三種居住形式:面街背水、面街面水和兩面臨水。面街背水形式是所有建筑正面皆對著街面,面向街面的一進式商鋪樓臺一般都采用清水木質排門,二進式中間是天井,而建筑背面卻向著河面。如老運河東段青果巷靠河的建筑就是典型的面街背水形式。店鋪的后進堂屋居室就挨著運河,生意買賣、居家生活兩相不誤。如晚清《官場現形記》的作者李寶嘉(字伯元)的故居等都屬于面街背水形式。或許這些名人只是為了運河改道以后留下的一方清幽,“近水樓臺先得月”而已。面街面水形式首先是建筑正面對著街巷,建筑樣式不是一進就是二進、三進,不是單層就是兩層。街巷往往與河流堤岸緊挨在一起,出了屋門過大街就看到河流,視野開闊,放眼望去河岸碼頭林立,過往船只競相穿梭,小商小販四處吆喝,動靜景觀皆收入眼底。如西直街靠運河段曾是一條繁忙熱鬧的街巷,民居的形式絕大部分是面街面水。兩面臨水形式一般是把建筑造在丁字河流或十字交叉河流的拐彎處,建筑正面、背面或山面都會臨水,在采光、用水和交通上往往更為方便。此種形式常州城區幾乎蕩然無存。因為沿河地塊緊張且價格又高,在不影響船舶航運的情況下,枕河建屋往往會借取河面上的部分空間,即所謂借河建屋,其房屋外觀造型也有三種樣式:出挑樓、枕河屋和倚橋屋。所謂出挑樓則是利用大型懸臂挑出屋外,外觀造型與吊腳樓相仿,只是挑出部分往往不多,故下面不用柱子支撐,作用類似于陽臺,當挑出河面多時,需用木柱或石柱來支撐,以前延陵中路沿河岸這種樣式最尋常不過,若站在橋上觀望,一排排錯落有致,好似靠岸停泊的浮船,靜靜地依偎在港灣里,若隔河相望,一座座則互相襯托,屋面競相出挑深遠,外觀造型彼此爭強好勝,個個別有一番新意。所謂枕河屋造型類似于廊橋,一般建造在河面窄、不過船的河上,上面凌空架起大梁,下面打下排樁,蓋好屋頂圍上欄板即成。倚橋屋往往是借橋身的側面來建屋,能節省建筑材料,還可以利用橋踏步作為房屋的外樓梯,外觀造型皆依橋的式樣來定奪,充分體現了水鄉民居自由靈活的建筑方法[3]412-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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