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婉喻自己認識到的哪一點寡趣乏味,不礙事啊,無傷大雅,他愛了她這個整體,就什么都是好的了。正因為她的尋常與安靜,以及那點寡趣和乏味,她偶然的那些小水妖般的風情流盼才珍奇,才宛若神鬼附體。她其實是摸不著底的。他不知道她究竟可以瘋成什么樣,野成什么樣,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 ——嚴歌苓 《陸犯焉識》
2、 還是那個晚上。她體內的痙攣一陣小于一陣。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還裸露著。她想跳起來抓攤散一地的衣服,同時悟到:既然這里沒有異性,她還有什么必要遮掩自己?接著一個相反的醒悟閃出:既然面對一個同性,她還有什么必要赤裸?赤裸是無意義、無價值的,是個乏味的重復。走進公共澡堂子,在成堆的同性肉體中,在那些肉體的公然和漠視中,她個體的赤裸化為烏有。她苦思一個同性的手涼颼颼地摸上來意為著什么。她苦思什么是講個相同肉體廝磨的 結果。沒有結果。 她對不再叫徐群山的年輕的臉啐 了一口。 — —嚴歌 苓 《白蛇》
3、 兇暴是會讓人醉的,正如各種高尚情緒會讓人醺醺然。 ——嚴歌苓 《陸犯焉識》
4、 "他當然恨過她,恨得牙都咬碎了,用最過癮的字眼罵過她 。不 知怎樣,突然就不恨了。人辦不到的,時間都辦得到:時間在你不知不覺之中已經用了功夫 , 做了手腳 ,把恨一點一點從你心里搬走 ,讓你某天夜里做了個美夢 ,夢是遺憾加指望 ,醒來他當然恨過她,恨得牙都咬碎了,用最過癮的字眼罵過她 。不 知怎樣,突然就不恨了。人辦不到的,時間都辦得到:時間在你不知不覺之中已經用了功夫 , 做了手腳 ,把恨一點一點從你心里搬走 ,讓你某天夜里做了個美夢" ",夢是遺憾加指望" ",醒來便覺得那一場恨太可笑。" ——嚴歌 苓 《一 個女 人的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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