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6點半,鬧鐘響,她起床,洗漱,開火,做飯。

7點,他起床,洗漱,吃飯。7點半,他送孩子上學,她去上班。
晚上,她下班回家,接回孩子,順帶去超市買菜,到家,安排孩子寫作業,自己關在廚房里煎炒煮炸。
他回來,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飯菜上桌,三口之家圍在一起吃飯。
吃完飯,他在書房寫字,她去樓上看書。
10點半,她上床睡覺,他依然在書房寫字。
結婚七年,幾乎每個日子都是往返重復,感覺一天就是一輩子,他對這種波瀾不驚的婚姻生活產生了懷疑和失望。
那天下班,不想回家,機緣巧合,遇到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子。
于是,他回家越來越晚,甚至夜不歸宿。
陽臺上掛著他的襯衣和襪子,衛生間有他的牙刷和毛巾,家里到處都是他的味道,卻沒有他這個人。
她每天半夜都要起來坐會才能繼續入睡,她承認對他關心不夠,孩子、家務、工作占去了她大量時間。
他在她面前掩飾的時候,她寧愿相信他是貪玩的孩子,只是一時忘了回家,但很快會回家。
當他告訴她,那個女子很善良,他愛那個女子,要和她離婚時,她的心在流血,她發瘋似地拳頭沒頭沒腦地打在他身上,她絕望的是她在用身心經營家,而他身心出軌。
身心俱憊的她住進了醫院,面對疾病,她從最初的憤怒中冷靜下來,開始找各種原諒他的理由:對他關心太少,他工作壓力太大等,其實真正的理由只有她自己知道,因為自小沒有父親,生活有多酸澀,母親就有多苦,她不想自己和孩子也有這樣的經歷。
她在醫院住了三天,他陪了她四個小時,而這四個小時,他不是發短信,就是打電話。
住院期間,他們也有過一次談話,她說:“我希望你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他的話卻擊毀她僅存的一點幻想,他說:“我的心已經回不來了,現在只是不想讓父母傷心,一切等你病好了再說。”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絕望地要窒息,但她還是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緒,顫聲問:“你要她還是要孩子?”
他愣了一下,但她從他眼里看不到希望,本來她疼得百轉千回選擇原諒,他卻無心改正,并且不時在她傷口上撒鹽。
她也想離婚,想離婚后的生活,如何掙錢撫養孩子,如何經營好自己的生活,但當她看到溫馨的家,可愛的孩子,她又開始猶疑:“憑什么我離婚?憑什么她坐享其成?憑什么我的孩子變成單親孩子?”
她已經結婚七年,這七年也是最累的七年,她不想把苦心經營的一切拱手讓給別人。
這樣想著的時候,他的晚歸她忍了,他半夜發短信她裝著睡著了。
她認為他看到她的愛,她的隱忍,她的好,會念及舊情,覺得愧疚,回歸家庭,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
她不經意碰到他,他會閃開;她關心幾句,他會不耐煩地嘆息,她真正感覺到:
如果一個男人的心不在了,你怎么都是錯,說也錯,不說也錯,好也錯,不好也錯。
當她站在鏡前,看到日漸憔悴了無生機的自己,她感到所有的辛苦都比不上沒有尊嚴的生活辛苦,千山萬水走過,心已如此滄桑。
她審視自己多年的婚姻,也許早已千瘡百孔,只是自己欺騙自己,如今她也無力堅持。
當她讓他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時,看到她決絕的眼神,猶豫的卻是他。
離婚讓她承擔更多的責任,她換份工作,工作兢兢業業,不到兩年時間,她在單位連換三個崗位,職位在升,薪水在加,生活又開始了甜蜜的味道。
孩子生日,他來了,提著蛋糕,場面溫馨,她笑得明媚。
他心起波瀾,認真地說:“可否重新開始?”
她云淡風輕地笑著說:“不是非你不可,你的傷害,已經耗盡了我對你所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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