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年夏天,樹下刻愛的暖金色少年。
又是一個夏。知了在樹下不遺余力地叫著:知了,知了。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油亮茂密的樹葉遮住猛烈的陽光。細碎的陽光順著縫隙瀉下,微光中,一個少年正用小刀很用力地刻著三個字,臉上露出淡淡地笑。
少年約莫著8、9歲的光景,可是臉上的稚氣已經全無了。細碎的陽光順著少年頭上的樹木灑下,遠處來看,一片暖金色。
正在這時,兩個穿著粉紅色的小女孩牽手跑了過來。兩個小女孩梳著高高的馬尾辮,額前的劉海隨著奔跑已經沾濕了幾分。
“清舞,清吟,你們怎么來了?”少年有些慌亂地把小刀藏入口袋,用身子遮住剛剛刻字的地方,好似那是個秘密,不想讓人察覺。
清吟感覺周睿軒今天有些怪怪地,不自覺地朝著他身后看去,問:“軒哥哥,你在這兒干什么呢?”
周睿軒足足比6歲的沉清舞、沉清吟倆姐妹高出一個頭,他用身子遮擋著后面的字,有些慌亂地笑著說:“呵呵,軒哥哥在這里曬太陽呢,這都到中午了,你們是來喊我回家吃飯的嗎?”周睿軒和沉家兩位姐妹從小就是鄰居,這種情況很是平常。
“嗯,是吖。我們是來喊軒哥哥回家吃飯的。”清舞一想到來的“任務”,也就忘了別的了,笑得甜甜地脫口而出。
“嗯,那我們回家吧。”周睿軒一手牽著一個,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大大地噓了一口氣,還好剛才沒被兩個小家伙看見。嘿嘿,不知道這個秘密她什么時候才看得見呢。想著他往身后的樹木看了一眼,嘴角往上揚成陽光的弧度。
周家。
“睿軒,你過來一下,有事跟你說。”吃完午飯后,寧桐把周睿軒喊到一邊。
“媽,怎么了啊?”周睿軒有些奇怪,媽媽的語氣從來沒有這樣嚴肅過。
“嗯。。。就是,爸爸的公司賺了錢,在城里給我們買了大房子,他說下午就來接我們去城里。”寧桐說著露出了期待的笑。
周睿軒沉默了。
寧桐見他沉默,繼續勸說道:“睿軒,去大城市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嗎?如今可以了,怎么不開心?”
周睿軒開口:“媽,那只是小時候的愿望了。現在,不想了。”
寧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說:“我知道你舍不得清舞和清吟那兩個丫頭。媽答應你,等去了那邊安定了,就把她們接過去玩好不好?”
見形勢已經不可逆轉了,周睿軒只得頷首。
下午。沉家門口。周睿軒和清吟在告別。清舞一聽說周睿軒要走,躲在屋子里一個人偷偷抹眼淚,怎么也不肯出來跟他告別。
“軒哥哥,你這回走了會不會再回來啊?”清吟在一旁拉住周睿軒的手,小聲地問。
“嗯,會的。以后有機會軒哥哥會回來看你和清舞,也會把你們接過去和我一起玩的。”周睿軒看著滿臉不情愿的清吟,堅定地說。彼時,清吟眼睛里閃過亮亮的光芒。
清吟忽然把周睿軒拉到一邊,示意他把頭低下。清吟在周睿軒耳邊問:“軒哥哥,你喜歡我還是姐姐?”周睿軒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問,不過一會兒他就笑了起來,說:“我把我喜歡的人的名字刻在了那棵樹下,我走以后,你和清舞就去看吧。”
終于,周睿軒在眾人的催促聲中走了。上車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眼趴在窗邊,眼角還掛著淚水的清舞一眼,淡淡一笑。
周睿軒終是走了,他消失在那個夏天,那個還沒來得及過完的夏天;他消失在那條泥濘的小路,那條留下了無數歡笑的小路。
周睿軒走后,沉清吟一個人去了那棵樹下。她看見,樹下刻了三個大字:沉清舞。
那一年,周睿軒9歲,沉清吟、沉清舞6歲。
【2】再次相遇,你的眉眼,你的氣息一如當初美好。
再次遇見周睿軒的時候,是在13年之后。那時候,沉清舞、沉清吟考上了同一所大學,而她們沒想到的是,在這里遇見了讀大四的周睿軒。
初夏的天氣,總是變換的。前幾天倆姐妹一起出去玩的時候,清舞穿少了點,沒想到天氣突然刮起了風,回來就著涼了。這天,清吟出去給妹妹買藥。
出來的時候,尚未下雨,清吟就沒有帶傘。沒想到買完藥準備往回走的時候,一場雨就突然下了下來。并不是那種很大的雨,但是滴滴答答著,像是在下霧般,遮住了眼前的世界。而且藥店在校門外,學校很大,寢室又在最里面。奈何,沉清吟只好和一眾沒有帶傘的人等著藥店門口。
不早不晚,恰巧,和兩位好友出去玩的周睿軒正打傘經過。
眼光一瞥,忽然就看到了站在藥店門前,拿著藥,看著不停的雨愁眉苦臉的沉清吟。他的心一下子就被顫動了,腳步也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雖然,已經和她們分別了十幾年,可是,那人的眉眼中分別是他熟悉的溫柔和嬌俏。那么,她是他愛的那個女孩嗎?大腦不允許他思考這么久,身體已經做出了動作。
他大步上前,微微揚起嘴角,神情激動,愣愣地望著眼前的女孩兒。
沉清吟睜大眼睛看著忽然襲過來的身影,他······那種熟悉的感覺遍布全身,他的眼神分明是熟悉的,他的深情分明是那么真實。畫面僵持著。
過了好一會兒,周睿軒才顫顫地出聲:“請問,你是沉清吟還是沉清舞?”
清吟見對方這么問,愈加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我是清吟。你是軒哥哥?”她輕輕問。
周睿軒的表情在聽到名字后微微淡了些,眼神中是一閃而過的失望,緊接著又笑起來:“是啊,清吟。”恍然之后想起現在在下雨,便說:“嗯,清吟是要回寢室去么?一起吧。”
“嗯,好。謝謝軒哥哥。”他身上還有那種陽光曬過的味道,很好聞。她一下子就笑著鉆到了他的傘下。
“嘖嘖······周大校草啊,平常也沒看你對哪個女生這么關心呢,還不給兄弟幾個介紹介紹?”在一旁的好友陳遇白壞壞笑著調侃道。
在傘下的沉清吟微微紅了臉,周睿軒向他投去一個“你不逗我會死啊”的表情,說:“怎么說話呢。清吟是我小時候的鄰居,你們別瞎猜了啊。”
“哎呦,原來是青梅竹馬啊。小學妹,告訴你啊。你的‘軒哥哥’在學校可是校草呢,沒見過他對哪個女生這么好的,你看他現在對你這么好······”另一位好友藍少懷也忍不住說了出來,說道一般接收到周睿軒銳利的眼光,立即噓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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