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應臺說:人的一生是從平原向森林走去。可能一開始大家都是熱熱鬧鬧手牽著手有說有笑,慢慢地開始在布滿荊棘的叢林里埋頭各走各的路?;ハ鄟聿患岸嗪押完P心,才真正學會了獨處,“慎獨”讓人思考和深刻。
獨處讓我開始思考,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過得不是很好的時光里總是一個人,才讓那份獨處顯得更加顯眼和深刻。
去年一年的時間里,經歷了親人重病住院、好友的父親去世、失戀、進了“水深火熱”的某事業單位,陷入走與留的艱難拉鋸戰。
如果說去年之前的我是個在臺下看劇的小屁孩,覺得生活不過如此風平浪靜歲月靜好。去年的我已經花光所有運氣也要粉墨登場登上這部生活劇的大舞臺。
病痛和離開給我無邊的恐懼。恐懼什么時候生活又是蒙頭一棍,而我只能接受。
失戀后的我無處安放依賴,像寄生生物離開宿主,像嬰兒離開母體,我才開始學會自主生存與呼吸。
和人生的困難打的第一場遭遇戰中,我非常感謝陪在身邊的家人。無條件的的愛,像雨露從萬里高空千里迢迢也要趕來我身邊,落在硝煙還沒散去滿是焦土的心里。讓我覺得我真的很珍貴,有人愛我如斯,我有什么理由不站起來呢,不好好活著呢?
活著,這兩個字,如此偉大的命題,開始活躍地出現在我腦海里,讓我想去探尋。我是誰到哪里去,該如何去生活?如果說我對于浩淼的銀河來說是一顆塵埃,那我一生對于億萬光年的宇宙來說就是一瞬,如此渺小如此短暫,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思考這種問題是有點尷尬,它太大了,大到說什么都覺得在范圍之內,卻言之無物。它也沒有標準答案,所以當央視問人家“你幸福嗎”被當段子來調侃,其實我覺得幸??赡苁侨俗穯柸松饬x路上大浪淘沙后留下的金子。
最終這個問題,也許也沒有多少人會正兒八經的去思考過,過得很好的人不會去懷疑活著的意義,偶爾的打擊和失意確實是思考的原動力,但人容易好了傷疤忘了疼。而大部分普通人也因為疲于應對生活就已經應接不暇,根本沒空糾結如此形而上的問題。
我總怕我思考這種問題會讓我變得神經兮兮,甚至會被人恥笑。我怕我總是搪塞生活哄騙自己,把無聊的臆想當做無所事事的借口。
我很苦惱,無處傾訴,我便開始轉向書本,關于哲學的,關于心理的,關于活著的,慢慢地我驚喜地發現新大陸,那些智慧的文字穿越時間和空間來到我的面前,那些睿智的人來到我身邊和我促膝長談。
讀毛姆的《刀鋒》就有有種久違的熟悉感,里邊有我曾經也問過的問題——活著的意義,有我表達不出的心理歷程——該選擇什么樣的信仰。他過著一種我渴望在另一個平行世界里過上的生活,身上還揣著我也想擁有的當今社會少有的云淡風輕。仿佛在現實中沒能找到可以傾訴和探討的人,甚至不敢透露我那些奇怪的想法,卻穿越時空的界限在一本書里和一個二十世紀的美國年輕人成了摯友。啊,如果可以去拜訪拉里在巴黎破舊窄小的小房間,如果可以面對面分享他那伸手就能碰觸到星星的感動和興奮,該是多么令人熱血沸騰!
所以,讀書,和智慧之人在精神層面有些許共鳴,便是我讓自己變得更好的途徑。思想真的可以走得很遠,精神上的滿足帶來的快樂,也不是物質上可以比擬得了。就好比,酒肉上的友誼不會出現高山流水伯牙子期這樣的佳話。
哲學家薩特說過“世界是荒謬的,人生是痛苦的”,這是生活的本質。人總要被所謂“七情六欲”蒙蔽了雙眼,被它們吊著就像木偶,它們影響著我們的思想,指引著我們的行為。一生苦苦追尋了好多名呀利呀累得團團轉,最后躺在病床上卻發現:我遺憾,我后悔,我如白駒過隙,竟無留下絲毫痕跡。
你看那地鐵百年后還在跑,你看那些高樓大廈風雨過后還在,你看那些名岳山川,河流湖泊還可以經歷一代又一代的“徐霞客”的到訪。不久之后,這些物還在而你會永遠消失。而這個時間不定,可長可短,不能預估。
有人說,人的一生死三次,第一次是沒了呼吸,生理上的死亡;第二次是入了土或者成了灰,社會上的死亡;第三次就是最后一個記得你的人死亡,那才是真正的死去。很多人在你轉身之后就忘得干干凈凈,很多人很早死去幾十年后才進了墳墓,而那么鳳毛麟角的幾個人,十年百年千年還像活生生的人。
你能明白我說什么嗎?你能有所想法嗎?我這篇寫了一個下午斷斷續續的囈語,有給看到的你一絲一毫的影響嗎?
《無問西東》里邊發問“如果提前了解了你所要面對的人生,你是否還會有勇氣前來?”
我也知道這一生會很難,我用力著色。努力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深刻地思考。拂拭內心,小小的我,想留下深深的腳印,并用余生來踐行自己的理想——腳底踩實地,心中有凈土,頭頂掛星辰。
來都來了,那就好好活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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