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有多好,才值得你寵愛散文
其實,我一直無法提起筆寫寫你,寫寫跟你有關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也許我寫跟人有關的文字,是需要情之所至,才能夠一氣呵成吧。
前段時間,范寫了篇跟你有關的文,看得我分外得慚愧,然而,也勾起了我對于你,對于那段你作為我們班主任的日子的回憶。
當然,對于那段歲月,我是真得不及范,我沒有她那么細致和深刻,把那么多的小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我只是記得大概,記得你的聲音,你的笑容,如此而已。而且,我自認不是個很好的學生,因為小學畢業之后,我幾乎從來沒有主動給你打過一次電話,主動問候過你一次,高中亦如此。即使你時常提起我,時常希望我能夠和范一起去你家和你聊聊天。范不一樣,她上了初中,也依舊惦記著你,不時地給你打電話問候你,有時候還會去你家探望你。
我想這大概是因為,我是一個比較容易忘情的人吧,有時候心里記得,卻不會表現出來。更重要的是,我覺得自己不好意思去見你,因為我學習成績越來越不好了,我愧對你的期望。別人是無顏見江東父老,我是無顏見恩師。我是一個那么普通的學生,走出了教室,老師都不會記得我就是他班上的學生,哪里像范,整個級室的老師都認得她,知道她是年級鼎鼎有名的尖子。哈哈。反正,我就是那種“不念舊情”的學生就對了。
其實作為一個老師,是怎么都難免對學習成績好的學生特別的偏愛吧。我們這一屆學習成績好的學生不少,所以這么多年了,我們這一屆的學生還是讓你深刻記住了。桃李滿天下,你的學生那么多,來來去去真正能夠被你記住的能夠有幾個呢?我們05屆,真的是榮幸。
你說,能夠教我們這一班人,你感到很幸福。對于我們來說,能夠由你作為班主任,帶領我們學習,我們何嘗不幸福!我們只不過是你眾多學生當中的其中一班人,而你,卻是我們05屆學生心里唯一的班主任!老師,你知道唯一這個詞,意義有多么深重吧?
大家都說,因為你的到來,結束了我們班女生三分天下的分裂局面。我想是的,因為你是一個出色的“演說家”和“外交家”,你說的話,總是那么容易就能夠感染人,那時候的我們年少懵懂,怎么可能不被你輕易就說服了呢?(說得我們好像是被你忽悠了一樣,哈哈。這是關心的忽悠啊,老師別介意。)其實那時候的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沒有你,我們女生是不是就一直那樣僵持下去了,因為那些年少的事情,我選擇性地忘記了。
那晚看完范的文章,你問我:你還記得你上課最喜歡提問題嗎?說實話我是不記得了。小時候的我也許特別活潑特別多話吧,所以我喜歡鉆牛角尖,喜歡提問。我也不知道無知的自己,到底提了些什么可笑的問題,但是感謝你包容我,耐心為我解答。我記得高中的時候我也喜歡提問,在自己擅長的歷史課上,把老師問得啞口無言。但愿小時候的我,沒有讓你覺得為難吧,因為現在我依舊記得歷史老師尷尬的樣子。
牙尖嘴利,是那時候你們老師給我的評價。但是我已經忘記了,自己在課堂上有沒有頂撞過你。我想應該沒有的,因為你人長得足夠的高大,聲音又洪亮,一副威嚴的樣子,一般情況下我也不會在老虎頭上拔毛吧?我也不記得,你對我生氣的樣子?;蛟S是因為,你根本沒有沖我生過氣吧?即使,我成績不好還很驕傲,即使,我嚴重的偏科。
說到偏科,我也許還得怪老師你呢。本來我的數學成績就不好,你還常??湮艺Z文好,讓我不自覺鼓足了所有的勁兒去學語文,對數學卻漸漸放棄了。我記得你是第一個夸我作文寫得很好的老師,你還在課堂上念了我的作文。這也許是多年前埋下的一顆種子吧,鼓舞我寫下去,導致今日的我,對寫一些不找邊際的文字依然如此癡迷。
你做班主任兼語文老師的第一學期,我期末考試的成績就嚴重的不平衡了。多年過去,很多事情我都忘了,但是唯獨這一件事情,我記得清清楚楚。那是六年級第一學期,我語文考了106分,應該是班里第一名鎮上第二名吧(彼時120分滿分),而數學卻才考了96分。有史以來第一次,我的語文成績比數學成績高分,而且,數學成績那么低。回到家我媽忍不住罵了我:你呀,是越學越倒退,越學越差了!這樣下去,初中都不用讀了!我躲在浴室里,放聲大哭,我記得好久都沒有那么傷心了。為什么我語文考得那么好,我媽卻看不到呢?為什么我的數學會這么差了呢?后來你到我家家訪,你就跟我媽說:她是個成績很好的孩子,你不用擔心,也別再說她了!她聰明著呢!
但是偏科的病癥是怎么也改不了了,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即使我的語文不再是你教了,我依舊對它無比熱愛,依舊有著很不錯的語文成績。后來的語文老師,并不是每一個都像你那般待見我,但是我的心里還是一直覺得,我的語文是很棒的,因為當年你說,我的語文很棒,我可以學得很棒。
作為一名老師,你是真的對有學生足夠的真心和關懷。我記得那時候你對我們班上幾十個同學都很關心,每個同學的家你都一一去家訪過,也私下找我們聊過天。對于家庭貧困的同學,有時候班里需要交什么費用,你會跟我們說:我幫他們出了,他們家里比較困難,希望大家理解一下。這也是我印象比較深刻的事情之一,因為那時候很少老師能夠做到這樣。
跟學生家長聊得夠熟夠好的老師,也就只有你一個了。因為其他的老師,即使去家訪,也很少像你那樣,很快就跟每個人都能夠聊得來的。到后來你調走了,提起你,很多家長還是會說:哦,那個梁祖元老師啊……他調走了嗎?真可惜呀!他這個人很不錯的!很會說話,做事情也很有自己的一套……
那晚你跟我說,其實剛剛開始你知道自己被調到我們三屋,你心里是很不愿意的。這也不奇怪,因為我們三屋就是思賀的甚至是信宜市的“西伯利亞”,太遠了,來到這里的艱苦跟被流放無異。但是來了之后,你仍舊用真心去對待我們,用真心來教育我們,用真心去讓我們每一個人發生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好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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