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善的心的優美散文
有過多次被親友騙錢的經歷,還曾用自己的工資為曾經的“朋友”償還擔保的貸款。某天夜深難寐,細細回顧生命來時的途徑,忽然發現自己是一個情商很高,智商很低的人。情商高,就注定我要被愛情、親情、友情所傷,智商低就意味著我會重復地犯類似的錯誤。一時間感覺活得灰暗而傷感,那顆不設防的心無所適從,一下子沒了主張。推醒枕畔的先生,說給他聽。先生說,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人之初,性本善。只是有些人的善良已經或正在一點點流失在人心的沙漠,有些人還在堅守和挽留著。我屬于后者。
年幼時就目睹著祖母的樂善好施。雖然那年月生活清苦,糧食珍貴,她還是常常把討飯的人讓到院子里,遞上玉米餅子,趕上飯時再送一碗熱湯,不是飯時也不忘端出一碗開水。還記得有一年秋天,不知從哪來的一個小腳老太太,身邊一個大大的包袱,就坐在我家門前的土路上。我們一群年幼無知的孩子跑前跑后地看熱鬧,有人問她話,她用我們聽不懂的方言回答。聽大人們解釋猜測,她是遠路而來,下錯了車,又走錯了路。眼看天色已晚,圍觀的人漸漸散去,老太太孤獨地坐在暮色里。這時祖母來了,她攙起老太太,說老姐姐,你就在我家住一晚吧。老人被安排在我家的北炕上,緊緊挽著她的包袱,眼睛里充滿戒備和警惕。直到第二天早上,吃了熱飯睡了好覺的老太太才徹底放松了警戒,知道自己遇上了好人。她顫巍巍地打開包袱,拿出幾個黑色半透明的蛋給我和弟妹們吃,她說那是“變蛋”。現在回想應該是今天的松花蛋,只是年幼時的我充滿好奇,早已不記得那蛋的滋味。之后祖母打發爸爸媽媽把老人送到客運站,送上她應該坐的車,并和乘務員說明情況,請她一路關照。類似的善事祖母做了不計其數。如今祖母年近九旬,卻還耳聰目明,面色紅潤,她一直認為這是她一生積德行善的結果。
從幼時起,我的心就被祖母栽滿了善良的秧苗,我小小的心田一片郁郁蔥蔥悲憫的情懷。一次在外面玩,看到一個失去雙腿的乞丐,我的眼里霎時充滿了憐憫的淚水,我領他到我家的門前,讓他等著,我進屋叫媽媽,給了吃的還不行,又央求媽媽給了他一些零錢。長大成人后,知道窮窘的'自己無力兼濟天下,卻總是盡自己的能力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只是有時施舍后,在另外一個場合看到那可憐的“殘疾人”健步如飛,或者吃著比我吃得還好的食品,心里總會有一點不是滋味。后來知道有一種乞丐叫做“職業乞丐”,他們有著自己的生存規則,過著遠遠比我富裕得多的生活。我開始有選擇地分辨著施舍,卻也常常有被欺騙的感覺。
女兒在我的影響下也長了一顆柔軟善良的心。一天晚上,我們母女相攜散步,在人流熙攘的大福源超市門前,一個小乞丐沖到我們面前討錢,操著一口南方口音,野蠻而強橫。憑直覺我馬上斷定她是那種團伙的職業乞丐,附近一定有操縱她的“幫主”。單純的女兒要給她錢,我阻止了,告訴女兒,她不是我們要幫助的人。女兒很詫異,她認為凡是乞丐我們都要布施。我一時很迷惘,不知該先維護女兒本性的善良,還是先教不諳世事的她去辨別乞討背后的欺詐。
盡管我沒有多少善良可以被欺騙,我卻幻想著有一天所有欺騙過我的人能夠良心發現,做一個正直的靠勤勞謀生的人。我不奢望他們償還什么,只愿他們用行為溫暖我受創的心。
即使善良常常被欺騙,但我們不能改變向善的心。
我這樣告訴自己。也這樣引導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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