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空城舊夢的散文

　　空城舊夢

　　回憶夢牽，怎么藕斷絲連？風無力桃花不殘， 若看慣了月缺月圓，還生就浮現。

　　記憶里，你是一座城，愛上你的一磚一瓦，一 溝一壑，一蓑一笠，一橫一斜。宛如朋友說的那 般，愛上一個人，就戀上關于她的一切。

　　城起，你是我一手一腳搭建的輪廓，是我一心 一意建造的桃源。在春泥爛漫處，我用春雨潤 泥，用春花為瓦，用春樹圍墻，把一個關于你的 童話，一個關于你的故事小心翼翼地構筑著，我 用泥巴捏一座城，用紅纓作衣，用陶瓷雕琢的小 馬，將你從海邊娶回家，把你裝在我小小的眼眸 里。

　　記憶里，你是城里的公主，萬千風景只為你看 透。

　　我俯身望去，蒼茫大地，看不見風沙漫落，看 不見白雪飄搖，看不見山花漫野，唯獨只為你凝 眸，把最真的心、最暖的情，織成一片丹紅的旗 幟，插在你住的那座城門。任風雨逍遙，人百花 開遍，獨守有你盛開的地方。

　　回憶里，所有關于你的畫面都是那般美好，縱 使有過爭吵、有過磕磕絆絆，但也最喜你狡黠的 對著我笑，對我唱出那句“喜歡看你緊緊皺眉，叫 我膽小鬼，你的表情大過于朋友的曖昧，寂寞的 稱謂甜蜜的責備，有獨一無二、專屬的特 別……”總會被你惹笑，即使心氣難消，也會被你 的莞爾一笑將所有的煩惱都拋卻，還你一個燦爛 的笑容，把陽關染成淡藍色，和你相對而坐，仰 面看天……

　　你是一座城，一座小小的城，住在我心里的 城。

　　流年似錦，光影陸離。我在青春歲月把你珍 藏，在童心深處與你相偎。

　　白狗過隙，斗轉星移。當青春的悸動趕走童真 的幼稚，你似琉璃般斑駁著我的印記。記得那 天，你眼角升起一層層薄薄的雨霧，帶著我所有 的青蔥時光，和父母踏上遠去的路。

　　我站在原地，以我雙足佇立的地方為起點，彈 出一條不見邊際的射線，誓要找到關于你的足 跡，可千回百轉，峰回路轉，你就這樣消失的無 影無跡。

　　淡淡雙眸，深深印痕，把你遠去的背影定格在 記憶的窗前，像仙境迷蹤的故事般，期待和你再 度的重逢，可時光總把流年拋，紅了櫻桃，綠了 芭蕉，也看不到你回歸的眼眸，尋不到你消失的 痕跡。

　　有人說，天是海的的邊，路是月的痕。

　　我在天邊把你眺望，幻想化作一片彩云把你追 尋，在紅塵的路上，且行且惜，且歌且舞，只為 那一世你為青鳥我為游魚，輾轉一生的仰望只為 換你一次轉身的回眸。可你，遲遲不來，所以， 我靜靜地等。此生你若不來，我怎敢老去？心若 不動，情何以開？過了青蔥躁動的年華，心靈也 變得沉郁，不會輕易歡喜，亦不會隨意傷悲。

　　滾滾紅塵，花謝花開，時光比錢還不經花。轉 眼間，已是二十有七，滿堂青發。

　　有人說，相思如同河邊草，年年春風幽幽長。 慨嘆，豈止如此？蔥郁的鬢角，絲絲青發，如同 對你的思念，即使經常會去剪短，卻依舊在無聲 無息中生長，總想寂然地把你遺忘，卻又如夢輪 回般將你記起。

　　翌日，收到有人寄來的請帖。當幸福戀人寄來 紅色分享喜悅，請我去喝喜酒時。不知為何，幾 多歡喜幾多愁。悄悄地閉上眼睛，默默地發誓， 這次定要把你遺忘，定要把你埋藏在無人問津的` 山崗。

　　如約而至，故鄉的這山還是那般青翠，故鄉的 臉龐還是那樣熟悉。

　　只是茫茫人海中，再也不曾看到那張熟悉而陌 生的臉。靜靜徘徊，看籬落疏疏，聽吆喝淺唱， 吃紅豆米線。把一碗碗玉米釀的請酒送下肚，把 一片片文字編織的紅紗巾盛放在月老廟的樹上， 把這份孤獨，獨自飲盡。

　　在故鄉的那條河邊，在河邊的那個沙洲，早已 被歲月風干成一片荒蕪的操場。孩童們在上面嬉 戲、笑顏。遠望天邊的那一抹彩云，緩緩地映出 你的模樣，悄悄地從月老廟前的香檀上，取紅豆 一顆，握于手中。

　　空城舊夢，如期輪回。如同手心的那顆紅豆， 只可珍藏，卻再也不會發芽。

　　祈禱，那個曾經遠去的她，在同一片天空，看 同一抹彩云，念同一個祝福。祝福，祝福，祝你 幸福！我也會幸福！

　　相逢，或許不必邂逅，像瓊瑤阿姨筆下的《半 生緣》里面，顧曼楨和許叔惠那樣，多年之后的 街角偶遇，漠然擦肩。存一份靜靜地想念于心 間，便已足矣，相逢，不必認出，給彼此一個空 白的背影，在流年輾轉中，靜語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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