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優美散文

　　窗外，對面兩幢樓的通道間，修車攤上那個微胖的婦人正低頭忙著。

　　每天七點半，她總會推著三輪車，準時抵達這里。隨后，將裝在車上的修理工具卸下，攤放在一張有三個抽屜，桌面盡是油垢的舊桌上。遇到雨天，還會撐起那把紅白相間的特大太陽傘。沒接到活時，她就坐在隨車捎來的小凳上，翻看一本舊雜志，或是打盹。

　　我喜歡站在窗前看她，看她不急不慌地修車，看她閑坐著打盹。自行車、板車、三輪車，只要生意來，她照單全收；補胎、拆卸、組裝，樣樣都行，或蹲或躬，手忙著不停，動作很熟絡。用不了多時，見她直腰起身，就知道車已修好。

　　我在她那里修過車子，許是天天路過面熟的緣故，去過兩次后，便成了熟人。和她聊天，知道她才四十出頭，手藝是從她男人那里學來的。原本是男人在這擺攤，因為活計不多，男人經人介紹，便去給裝修房屋的老板當了搬運工，搬運水泥地磚之類。她說，男人為人不錯，能吃苦，知道疼人，沒事就過來幫她，她想讓他能多歇會，只好趁他沒來時，抓緊把車修好，不管客人是不是催的急。她有兩個孩子，兒子在南京替人開車，女兒正上中學。“等兒子成了家，女兒考上大學，日子就好過了。”

　　那天中午，見她男人來送飯了，男人看上去很清瘦，身上衣服也有些邋里邋遢。當時她正蹲著忙活，男人到她身邊，碰碰她，指指桌上飯盒，推她。婦人朝他笑笑，沒起身；男人再推，婦人起身，還用手拍打男人后背，動作很親昵。而后，坐在小凳上，端飯盒低頭吃著，時不時地又抬頭望低頭修車的`男人，大概是說著什么，她笑，男人抬頭，朝她憨憨地笑。男人長得并不咋地，但笑起來卻很好看。

　　車大概是修好了，男人起身，把車支立到墻拐處，在身邊塑料盆里洗過手后，坐到婦人旁邊的地上。婦人放下飯盒，從桌上拿茶杯遞給男人，男人再笑。

　　眼前一切，因為遠，聽不到他們對話，對我來說是幕啞劇。可是，看他們舉止和神情，我不禁也偷偷直笑，卻又感覺自己像在窺視，便趕緊離開。

　　待我再次來到窗前，我看到坐在小凳上的是男人，婦人坐他身邊，頭枕他的大腿。男人的手在婦人發梢間游移。一拽，又一拽，動作像是拽頭發———大概是發現她頭上有白發了。

　　———這樣的鏡頭電視劇中能經常看到，只是我總認為那是矯情，而此刻眼前的景，我卻覺得是那么養眼，甚至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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