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農歷九月二十二,姥姥離開我們整一年了。在這一年的時間里,我無時無刻不在懷念她,時常在夢中哭醒;聽到誰家老人有病住院的消息,常常自責:假如我的姥姥虛火兒一點,說說哪里不舒服,讓我揉揉撮撮、陪護幾天,恐怕我的愧疚要釋放得多些。
姥姥去世時享年九十二歲,算是高壽了。可是,她老人家走得太匆忙了。讓我束手無策,等靜下心來,除了后悔就是割舍不下的深深懷念。這種心理折磨使我幻想著安裝一部通向天國的電話,“長權”歸我獨享。以解我不吐不快的心病。
一
由于父母在外工作,我自幼跟著姥爺姥姥,是姥姥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大。我在姥姥家念小學、讀中學,高中畢業又回姥姥家接受“再教育”。將近20年,我和二老相依為命。直到1976年我參加工作,才算離開姥姥的懷抱。在我心目中,姥姥就是我的親人,她在哪兒我的家就在哪兒。那時農村經濟欠發達,姥姥家的日子并不富裕,有時生活上為難著窄,都是我以主人的身份向爸媽要錢要物。親戚朋友說我“胳膊肘往外扭”。至今,我已離開姥姥家32年,姥姥也告別家鄉20年有余,可我只要一做夢就是童年的記憶——姥姥家那個老房、那個窄院,和姥爺姥姥的朝夕相處。
姥姥是感情極為豐富的人,只是她替別人想得多,表達方式含蓄,讓人誤以為冷漠。她總是把堅強的一面展現給別人,把苦楚留給自己。記得大表哥參軍那年,姥姥真正地表達了感情。那時我還小,姥姥對我無所顧忌,她白天做飯干活一切正常,夜晚卻和姥爺念叨個沒完,邊說邊哭,有時哭聲把我驚醒。那個冬天顯得特別漫長。我到廊坊工作后,每逢回憶姥姥那冬夜里思念親人的情景,我就有一種牽掛。所以我經常要求去大城、文安、霸州等地采訪,順便看望二老,以免姥姥的思念。有一位遠方大妗兒曾咬耳朵跟我說:閨女呀,走到哪兒也別忘了你姥姥啊!逢年過節,她就到胡同北頭望你呀!她老人家就是這樣抑制著自己的感情,為她的孫輩兒們創造著寬松的工作環境。姥姥:您就是我們工作上賴以發奮進取的巨大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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