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過年的最后一天,今晚是一年中最瘋狂的一晚。過了今天單位就關閉,這就意為著我將再次失業,我悶。
妻說今晚要去看焰火,我是沒有心情的。妻說一年只有一次,不去真是可惜。在妻的一再要求下,我極不情愿地同意了她的要求。我說:“要去就快點,去晚了就沒有好口岸了。”
“忙啥子?還早呢,天還沒有黑。”妻不滿意地回答我。
我加重了語氣:“今年不去彩虹橋,去鐘鼓樓。鐘鼓樓高,看得遠,黃河橋,東橋,彩虹橋,岷江橋,珠江橋幾個燃放點都看得見,要看就讓你看個夠。”
妻聽了我說的話,連忙把碗里的湯圓吃完。我們走出門,天色確實尚早。立春剛過,春天的味道并不是很濃,街道兩旁的樹木還未來得及吐出新芽,整個城市在灰白的天空映襯下就像一幅水墨畫。那些年輕的女人身上,春天的味道就很濃了,奈不住寂寞的春裝紛紛跑到她們的身上展示著春天的氣息。
樓下就是公交站,我們趕車來到新建的鐘鼓樓,鐘鼓樓廣場已有不少的人,在通往鐘鼓樓的石梯上也有不少的人。我和妻匯聚在人流中慢慢地來到鼓樓下。鼓樓下的人都背靠鼓樓,眼睛望著同一個方向。
我和妻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等待那為節日盛開的火焰。
天空在人們的等待中黑了下來,“嘩”地一聲,城市里的各種顏色各種樣式的燈都亮了起來,站在這高處,俯瞰眼前,是一片絢爛的燈的海洋。
幾分鐘后,一陣陣禮炮沖天響起,顆顆禮花帶著呼嘯射向天空,在夜空中氣勢磅礴的盛開,天空中出現繁星點點,繁星點點燦爛奪目,隨之一聲聲炸響,傾刻間變幻成蘑菇,有的更像一把特大無比的降落傘,有的似天女散花,有的似垂柳,但更多的似各種顏色的菊花……千百種流光溢彩的圖案把黑色的蒼穹裝扮得五彩繽紛,變化莫測。
“快看,真是太美麗了!”面前一個不高的女子指著天空叫身旁的男子看。
男子隨著女子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好看,真是好看。”
男子說完,從兜里摸出相機,對著眼前美麗的景色“咔嚓,咔嚓”地按了起來,一邊按一邊說:“美麗,真是太美麗了,我還沒有見過這樣美麗的景色。”
“孔明燈”,“孔明燈”。女子指著天空又叫男子看。
不知在何時,夜空中又出現了無數只“孔明燈”,“孔明燈”越飛越高,就像無數只天燈一樣,使天空中一下子又增添了美麗的內容。
男子又舉起了相機,對著天空“咔嚓”,“咔嚓”地按了幾下。高高低低錯落有致的“孔明燈”在微風的推動下,朝著月亮緩緩地飛去。
“劈里啪啦”,一陣急聚地響聲從夜空中傳來,我朝空中一望,好像千萬朵銀花突然開放,又像無數星星匯集在一起,使夜空突然明亮起來。
“我倆照張相吧。”男子對女子說。
“在這樣的夜晚,我們是應該照張相。”
“那你就請人幫我們照一張吧!”
女子從男子手里接過相機,回頭對我說:“先生,幫我們照張相吧。”
我很爽快地答應了她的請求,接過她遞過來的相機,就在閃光燈閃光的剎那間,我清楚的看見那男子是一個瞎子。
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起明天的事情,想起那個照相的盲人,心中有太多的感慨,朝天空又望了一眼,感到今年正月十五的月亮比哪年的大而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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