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見面的師范同學,一日突然路過我教書的小鎮——深渡,第二天到千島湖去游覽,急匆匆地打來電話說要見我。
同學姓陳,說起他,同學們都很佩服,徽師畢業憑著頑強的毅力自學成才,通過大專、大本,最后成為南京大學漢語專業研究生,畢業后留在南京。南京這個大都市令人向往,那里不但有風景秀美的玄武湖,莊嚴肅穆的中山陵,總統府,古城墻,而且還有摩天大樓,鮮亮明艷的佳人和轎車,精致的咖啡廳音樂吧。時尚的和傳統的風匯聚一起吹啊吹啊,吹開一城的芬芳,讓人神往不已。
小鎮深渡卻是一片狹小的天空。得知同學要來看我,手忙腳亂好一頓準備,杯盤碗筷全換了,短短的700米的深渡黃山大道已走過三趟,把干鮮菜果梳理了三遍。
小陳是游覽了黃山晚上到小鎮的,我精心準備了晚飯,他卻提出要逛小街吃小吃。我百般推托,我說那街實在沒逛頭,不及你們大城市的千分之一,那小吃也沒什么特色,無非是些農民擺個小攤下下餛飩炒炒面條什么的。小陳卻興趣盎然,無奈,只得陪他走一趟。
漫步黃山大道,純樸的山民、稚嫩又充滿童趣的學生總是頻頻地招呼著:“汪老師好”,弄得我心中充滿傷感。走進深渡港,站在碼頭上,任微風襲來,涼意中兩人訴說著離別后工作的艱辛、同學的友情。走上百步云梯來到鐘樓,步入中年的我和小陳在夕陽下還顯得尚有幾分朝氣,山腳下,新安江與支流形成一個巨大的“人”字,小陳說:“人字本來是頂天立地的,沒想到在這里又有了一種新的詮釋,人不但可以頂天立地,而且可以各奔東西,走南闖北,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每一處我熟悉的地方在他眼里,竟都入得景來。他掛在胸前的數碼相機不住地“喀嚓”著,我在一旁笑他,是不是“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這一類的詩讀多、讀癡了,或是城里的大魚大肉吃慣了,看到鄉村的野菜也覺得新鮮了?小陳含笑不語,一圈逛下來,竟是滿足得很,然后,來到小攤要上兩碗炒面、一盤螺螄、一盤小河魚、兩瓶啤酒,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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