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終于和三叔散伙了,結束生意,背起行囊,開始了50歲打工的日子.
事實上,也不算真正的打工,是幫表哥的忙,或者更應該說是接受了表哥的幫助。表哥和舅舅因為心疼母親,患有高血壓,還要跟著父親起早摸黑,很早之前就提議讓父親去幫忙,而工資則是隨母親要求,不低于他們在家辛苦的年收入,無非就是想讓父母更輕松點,卻不用擔心經濟負擔,我和弟弟都在念大學。可當我從電話里得知這個消息時, 心痛與心酸還是在心谷蔓延,漸漸升起,化成無聲的淚水,滴落,滴落,敲打我心。
父親三十年從未獨自出過遠門,離開家鄉,離開母親,而且還需要長期在外。我真的擔心他和母親能否適應這樣的新生活,能否承受在異鄉的寂寞與思念,而我根本不愿意他們在這個年紀還要承受這樣的情感,但父親還是開始了他五十歲打工的日子。連忙打電話過去,問他怎么樣。他笑著說,很好啊,在你舅舅家,我還能受罪?不用半夜起床,也沒有太陽曬,吃的好,衣服還有你舅媽洗,每天就是做些輕松的活,而且也沒幾個月就過年了,可以回家了。我在這頭只能干干地附和著。
春節快到了,我和弟弟都早早放假到家,父親則要到臘月二十六才能到家。那天一早,母親就說,你爸要回來了,肯定要七八點的車,至少要三四個小時才能到家,那最早也要十一點才能到家,松子,你十點多就去車站接你爸。我附和著,弟弟答應著。九點開始母親就忙著做飯,并催促弟弟可以去車站看看,防止父親早回來。我們說,哪有這么早,最早也要十點吧,現在才九點多點。母親笑笑,說,也是,不可能這么早。九點半的時候,母親又催了,弟弟剛準備出門,就看到一個人,戴著帽子,背著個大包進來了,原來是父親,給我們一個大大的意外。我開心地跑過去抱著他,母親則說,老家伙,你的腿挺快的嘛,怕你提早,沒想到這么早。父親大笑,說,我六點的車,當然早了,而且是快車,本來九點就應該到家了,可路上那公交車太慢了,過年人多。我笑著說,我終于發現為什么大一寒假回家,我那么心急了,原來有父親的遺傳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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