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她們走了,我們將她仨送到了懸崖峭壁的山頂。下臨滬溪河,面臨二龍灘,風景優美,地勢絕佳。墓地下挖二尺,便是一塊重逾千萬噸的連山石。戰友們用炸藥炸開了這塊巨大的千年頑石,在這兒給她們壘起了三座壯觀的墳塋。三塊打磨平滑光潔的花崗石墓碑上,鑿下了她們的姓名以志不朽。
戰友們走了,工地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廣播站和小賣部又從女生連調來兩個姑娘,接替了周雪琴和陳亞仙的工作,成為我工作上的新搭檔。我的心已經在這個秋天老去,寒冬既將來臨,能經受的住嚴寒考驗?
一個冬日的午后,蘇南輕車簡從又一次來到工地。我陪他去了蘇紅的墓地,老人撫摸著墓碑佇立良久。白發人憑吊黑發人,他半天沒有言語,也沒有眼淚。有的只是做為一個老軍人的堅強、剛毅;做為一個老人和父親的淡淡的感傷。最后,我們用隨身帶來的鍬給三座新墳培了培土,又從其它地方移來三棵松、柏樹苗栽上。老人說這里沒有水不知道能不能成活?我說一有時間我就會來澆水,一定要讓茁壯生長。
下山后,秘書說開車去縣城,老人卻堅持留下來。他讓秘書和司機去了縣城,自己卻留在了工地。晚飯后,政委讓小吳給老人在會議室安了一張床,讓我抽時間多陪陪他說說話兒。晚上,我們談了很久,也談了很多。我考慮到老人坐了一天的車很累,明天又要坐車返回,幾次請他早點休息,他都說時間還早,沒有早睡覺的習慣。直到12以后,他才讓我離開。臨走,他把去北京開會時,專門給我買的一臺《紅燈》牌袖珍收音機送給了我。
進入冬天后,夜晚特別長,也特別的難熬。有了收音機后,它把我同外面的世界連接起來了。每當夜深人靜,躺在被窩里不能入眠的時候,我就打開收音機,聆聽來自外面世界的聲音。那個時候國內的廣播電臺不多、節目也很單調。僅菅是這樣,我也很滿足了。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meiwen/jingdianmeiwen/531558.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