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天平美文欣賞
愛也是需要一架測量精準的天平的,一端盛放付出,一端盛放索取,只有兩端大致保持平衡,才不致于像失去重心的蹺蹺板一樣天地各指,極度傾斜而失去和諧。
初次考慮這個看似極端自私、不夠坦蕩的問題,是婆婆從深圳她的二兒媳(我是她的大兒媳)那里回來。晚上吃過茶點,一邊有意無意地看著電視節目,一邊拉家常,畢竟好久沒有見面,彼此溝通交流感情對于我們相當重要。婆婆是一個道地的鄉下人,關心村里鄰里的家事要比自家的正事上心百倍,往往是家里正亂得無處下腳,她卻異常鄭重地坐在椅子上對于那些絲毫不關自家現在匆忙的閑事娓娓道來,弄得我上班快要遲到了,還要急急地打掃整理家務,很多時候只是發出一些嘆詞來敷衍她。尤其需要讓人耐心處置的是,她非常缺失生活常識,經常給家里添些小亂子。如果是正常的時候,這些小插曲之類的也只是打諢插科的,無傷大雅,可如果是緊要時候,可就要挑戰你的神經耐受力了。這些時候,我就需要在心里無數遍地警告自己,別發火,她是婆婆。她是婆婆。
不過那些家務小事,雖歷歷在目可我竟絲毫也不愿提及,或者是覺得沒有什么意義了。對于某些事情最好的辦法是束之高閣。但既然要寫這篇文章,有些事情作為切入還必須把它們從陳年的箱底拉將出來抖抖灰塵,于陽光下晾曬一番以去除腐氣或者霉味。
十幾年前我們曾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從我坐月子開始大約斷斷續續的有大半年的時間。那是一段極其難熬的的艱難歲月,我身心疲憊,還要應付家里的雜亂繁務,弄得身心憔悴。丈夫心粗意懶,無法指靠,婆婆也是如此,又不經指點,動不動就要耍些家長威風,這種傻氣讓我好氣又好笑。只能作罷,雖千難萬難,心想也就是特殊時期,就像三年大旱遲早要過去的。說婆婆是地道的鄉下人,其實我心里絲毫沒有看不起鄉下人的意思,只是這鄉下人和鄉下人相差也是非常之大的,有些就很有氣氛禮數,而有些卻極其邋遢無序。而我非常不幸,一頭撞進了后者的家庭,需要耐心適應。
婆婆已是將近六十歲的老人了,但是其見識的狹窄和知識的貧乏達到了讓人無法接受的程度,生活習慣更是弊病從生,無法醫治。好在我是一個受過大學教育的人,而且從事的是教育行業,所以,極度忍耐,倒也做到了相安無事。
說她知識貧乏,我可是沒有絲毫貶低她的意思,諸如剛剛用過的雨傘需要晾干然后合將起來,她卻說這樣多費事呀,我說我看到家里的傘都是沒有柄,銹跡斑斑就是沒有做這一步驟的緣故,她卻憤憤然。對于不喜歡吃的菜葉,你可以挑出來放在桌子上,最后再收拾到垃圾桶里不就行了,可她偏直接扔到地板上,十分駭人。我說你別扔在地板上,別人走路要踩上去的,不好。她以為我故意找她毛病,顯出十分不屑的神情。買來的塑料盆我想改種花草,就在底部鉆上幾個空洞以滲水,看我這樣做的時候,她批評道:好好一個盆,弄壞了,多可惜。我說你一輩子種地出身,應該知道水是需要滲出的。她說我不懂,又沒有人在地塊里挖幾個洞。我說出門時順便關掉房間里的電棒燈具,否則造成浪費,她卻說你怎么這么小氣?我說照顧孩子不能自己替他咀嚼好食物再塞到他嘴里,我是看見她這樣做才趕緊說的,她說你不懂,我的三個孩子都是我這樣喂大的。我說孩子用過的奶瓶要及時沖洗以免滋生病菌,她說一天洗一次就行了,待會還要喝,那么麻煩干嘛?我不洗。農村的家庭都不會洗。我說剪刀廚具都要各放其位,尤其是鋒利的器具必須放到安全的地方,否則傷了家人就不好了,她搖搖頭。看她愚昧無知,委婉地提醒又總是不高興,平日里我就多做家務給她示范,可她又全然不看不思考,只樂得利用這些時間東家長西家短的打開了話匣子了,讓你心里頓生悶氣,更別指望著她改變了。于是,我在工作之余,大部分的家務還要自己親自去干,我所做的在她眼里其實是不用做的比如,我邊擦桌子邊說,有時間勤擦擦桌子,土都快要半寸厚了,她竟會異常生氣地說:桌子又不用,擦那么干凈做什么?而我實在看不過去了,提醒她早晨起床后要把被褥疊放好時,她則說晚上還要睡覺疊它做什么,諸如此類,真是弄得我苦笑不得,無計可施了。于是,我一邊極其操勞著生活,一邊盼望著兒子能趕緊上幼稚園,以便早日結束這種別別扭扭的生活。
那段日子最終結束了,兒子現在已經長大了。
之后,婆婆繼續生活在農村,除了節假日團聚之外,平日里互不打擾,這樣真好。有時,談及什么事時,我也會對愛人說,我的氣度是非常之大的,比如咱媽,我很擔心你弟弟結婚后她去照顧兒媳會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事。而愛人老不愛聽,當然不愛聽了,畢竟是他的媽媽,這樣等于貶低她的出身與品位,而他也從來沒有聽進去過,正像她媽媽的表現。
可是,不幸被我說中了。
這不,前段日子婆婆的二兒媳懷孕了,央她去照顧,不到兩周,竟吵鬧得無法繼續,氣呼呼地回來了。由于路過,順便到我家里住上幾天,于是,這幾天里,我必須時刻洗耳恭聽她述說二兒媳的種種劣跡。我認認真真地聽著,不斷地點頭稱是,并對她所遭受的種種不公表示同情。
我有時不得不替婆婆感到悲哀,這個可憐又可氣的老太太呀,為什么她從來就不反省一下自己呢?換位思考總該會吧。
婆婆顯然積壓了一肚子委屈。她說到二兒媳的餐飲習慣多么奇特,自己吃不習慣而且看不習慣。我記得當年,她曾經就對我特別喜歡吃的一種青菜很不屑地說,在她們那個地方,這種東西都是喂豬的。我沒有接她的話,但這并不代表我不介意,否則我也不會記得如此清晰而且每逢吃這種青菜就會想到婆婆那苛刻的話語與不屑的眼神。我也小心翼翼地對她說過,地域不同,人們的生活習慣自不一樣,餐飲習慣更是大相徑庭,不要大驚小怪,而且一定要尊重別人的生活習慣,尤其不要主觀褒貶評論。可她老是記不住,現在的情況是二兒媳的包容之心遠不如我,兩周里兩個人竟然鬧了個天翻地覆,有哭有鬧的,無法相處,婆婆竟情急之下自己打包還鄉了。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meiwen/jingdianmeiwen/2830332.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