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罷,獨倚望江樓。過盡千帆皆不是 ,斜暉脈脈水悠悠。腸斷白蘋洲——唐·溫庭筠《望江南》
窗竹搖影,葉鶯鳴笛,晨露凝晶。淺紅朝陽,苒苒東升,夢靨的笑臉,隱在輕紗般的薄霧中,如仙如幻,又如一抹睡蓮的微笑,嶄新的一天,溫柔地拉開了人間的帷幕。
柳眼梅腮,黛眉朱唇,淡粉薄脂,或點或染,或描或畫,盡在纖纖玉指之尖漸次妖嬈。云鬢高髻,簪一朵叫做“歡顏”的黃菊,哪怕,衣帶漸寬,人比黃花瘦,亦無怨尤。攬鸞鏡,先是含羞帶怯,繼而嫣然一笑,猶如一朵媚入骨髓的薔薇。只是哦,那遠方的歸人,驟然相見,是驚艷?是傾倒?還是無動于衷?
“望江樓”,多么癡情的名字!縹緲的玉人麗影,獨倚危欄,望破了幾度花好月又圓,望斷了多少秋水共長天,望穿了幾重云雨幾重煙。天之涯,水之湄,蒼蒼蒹葭,煙紫荻花,征鴻過盡,萬千心事終幻化,無奈,天際認扁舟吧,一葉,兩葉,三葉。。。每一葉小舟,載著滿滿的歡喜,波光粼粼中映入眼眸,待到槳櫓聲近,細細辨認,那嘩嘩的水聲,伴隨著一聲幽微的嘆息,隨風逝去。
青山依舊,夕陽幾度,相思渡口,望江樓頭,誰的癡癡碎念,凌亂了一闋殘章的韻腳?長河落日,沉沒了誰半生的等待?煙波江上,溫柔的夕照與悠悠的流水,尚可享受片刻的繾綣,這暖意,雖短暫,也足以抵御漫漫的寒夜了。而人呢?恰似天上月,一夕如環,夕夕都成玦。
白蘋洲,葬閑愁,誰憐紅顏換白首?誰負三生盟約隨江流?雁落平沙,煙籠寒水,碧云空暮處,魂夢依依無所依。江水深沉,何處打撈起,一瓣蘸著宿夜冰淚的癡心?暮色漸濃,暝鴉零亂,依然攢著清瘦的夢,細數流年的千帆點點,千愁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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