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的心忐忑了一天,昨晚夢見二嫂、侄子孤單的過著清冷的日子。一種凄涼,一種揪心,一種熟悉的曾經浮現在我的心中。
又是一出悲劇,一出悲劇又拉開了序幕。
記得父親剛離世的日子,母親經常帶著我們去父親的墳頭。我清楚的記得第一次去的時候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聲,但從此以后的每一次,就再也沒見母親哭過,她只是呆呆的坐在墳前,一邊拍著墳上的土一邊自言自語,她在同父親訴說著他早已聽不見的話語。
那時我還小,見母親哭的時候自己也跟著哭,見母親不哭了自己也不再哭。對于什么是離別,什么是孤單,我無從得知,只知道,從此以后,我們成了沒有父親的孩子,只知道,從此,家里再也見不到父親的身影。
今日,聽見二嫂見人就哭,聽見侄兒閉門不出,我坐在床上,任淚飄流。
雖然,二哥走的年齡比父親走的時候的年齡要大得多,雖然二嫂的年齡比當初母親的年齡要大得多,雖然侄兒的年齡比當初我的年齡要大得多。但,失去、永別跟年齡有什么關系。況且,年齡越大知道得越多,知道得越多,傷心就越多,心中的痛楚,也會越來越沉重。相比而言,年少無知的我好像遭遇了不幸中的萬幸,因為年少的無知,因為無知而得到了另外一種幸運!
我為被命運的捉弄而無可奈何。我從不奢求活在世上上天會給我任何恩寵,只求不要再讓苦難降臨到我們頭上,這已經是我對上蒼感恩帶德的乞求。
但上蒼一貫的忙碌,一貫的專注于他的目光所及,一貫的沒有實行對眾生的普渡!
我知道,時間可以平復傷口,但我想知道,那是多久!
我想問:一生可夠!
我什么也不想干了,放下手中的書,戴上耳機,聽悲傷的音樂,流傷心的眼淚。我在回憶以前的傷悲,悲化成了淚。
我知道,有一種痛在內心深處,很深很深的深處。它不會被掩埋,不會消失,不會被消化,更不會淡忘,它只會在以后的日子里,像動物的反芻留給自己慢慢咀嚼,何種滋味,漫長的歲月,有很多的時間來品味。
這應該是歲月留給我們的厚重的饋贈,你接不接受,也由不得你!
這也是做人的莫大的悲哀,不能選擇生,無法選擇死,失望的活著,無奈的完成從生到死的過程。一切好像是天早就注定,而人,只是命運的傀儡,上天的玩偶!
難道不是嗎!
我知道,我不會勸二嫂想開點,也不會勸侄兒一切都會過去,想不想得開,過不過得去,每個人都得靠自己,任何人也只能表示同情而已。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人死也不能復生,只能承認一切是事實就行。而一切終將會過去,時間,對萬物一直都很公平。
但我也知道,一種殘缺的人生被復印,跌跌撞撞,孤單前行!
忘記,真的會很久!
而活著,被定義為一種責任!
死亡,卻是人生最大的失職!
終究,生命只不過是個過程!
恍惚間,我看見死神微笑著站在窗口,他仍在搜尋,想跟他親近的人。
在不知不覺中,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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