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早春的上午,陽光明媚,畫家帶著她七歲的女兒來到一個長滿清早的山坡上作畫。這里的景色格外美,美得像一幅畫。

一場春雨過后,坡上的青草又添一抹自然的綠色。坡下是一條汩汩流動的小溪,正歡快地流動著它那禁錮了一冬的溪水。岸邊的幾棵抽了新芽的柳樹,正在水中洗拭她那綠色的長發。附近都是錯落有致的低矮房屋,抬頭可見遠處起伏的山巒。濕潤的空氣向人們傳送春天的氣息。這樣的一個可隨處見到美的地方可不多見。
聞著清新的空氣,畫家的精神大振,靈感來了,他興高采烈地取出畫筆在畫板上作畫。畫家的女兒在一旁觀看—再過幾個月她就該上學了。
畫家經常來此地作畫,因為美好的景物總能給人靈感。
畫家今天似乎有很多靈感,他畫了一張又一張(畫家用簡單的畫來記錄靈感),越畫越起勁。
畫家的女兒看煩了,她吵著鬧著要回去,而畫家的靈感還沒畫完呢。于是畫家給女兒一套簡單(相對于畫家的而言)的作畫工具,讓她想畫什么就畫什么。
畫什么好呢?畫家的女兒想,就畫龜兔賽跑吧。這個故事最有趣了。畫家的女兒在紙上認真地畫—她畫了一條起跑線,起跑線上又畫了一只小烏龜和一只可愛的兔子,都準備起跑。
嗯,有些單調了。畫家的女兒評價說。她在起跑線邊上添了一棵像是松樹的樹(她畫的樹我們都叫不出名字來),想了一下后,又在松樹的不遠處畫了一輛可愛的小汽車。
完成了!畫家的女兒對自己的畫比較滿意。她是用贊賞的眼光來看她的作品的,至于缺點嘛,她一點也不關心。
嗨!很高興見到你,兔子老弟!畫家的女兒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你好!烏龜先生!又一個聲音響起來了。畫家的女兒聽見了烏龜這兩個字,聲音就在近處。
我們應該為自己的新生慶祝。畫家的女兒明白了,是自己畫中的烏龜和兔子在對話。噢,天哪!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畫家的女兒想。
是啊,在我們離開這里之前可以聊一聊,交個朋友也可。畫家的女兒看到兔子的嘴巴一動一動的。隨即,她不由得張大了嘴巴和眼睛—畫中的烏龜和兔子都明顯的動了!而且一步一步的走到松樹下坐著!這簡直是在看動畫片!
天哪!畫家的女兒終于叫出了聲。
怎么了?玲玲。畫家跑過來問。畫家的女兒里畫家有些遠,她站在沒有長草的地方—怕把小草給踩疼了。
沒什么。畫家的女兒這樣說。她還想聽聽烏龜和兔子接下來說的話。畫家聽她說沒事,就又回去畫他還沒畫完的靈感。
人們總喜歡把烏龜和兔子弄到一塊兒,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烏龜對兔子說。畫家的女兒在豎著耳朵聽。
就是因為那個家喻戶曉的‘龜兔賽跑’故事。兔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知道寫這個故事的人叫‘伊索’,我當時還見過他幾次。烏龜說。
那你該有多少歲???兔子很驚奇,他的耳朵一搖一擺的。
我沒活多少歲,雖然烏龜的壽命長。我太自大了。有一故事講的是一只烏龜自以為殼很硬,結果被大象踩死了。我就是那只烏龜。因為我自大,就被送到那個故事中去受折磨。說到這里,烏龜垂下了頭,他有些傷悲。
我也好不了多少。我自作聰明,結果后半輩子也一直生活在一個諷刺我的故事里。我就是‘龜兔賽跑’中的兔子。兔子看上去也很難過,耳朵耷拉著。
你名氣這么大,沒必要傷心的。烏龜突然笑了。
你也不錯,人們經常提起你。我們都沒必要傷心,因為我們畢竟現在沒有生活在那個可惡的世界,我們都復活了!兔子說。
爸爸,你快過來!畫家的女兒沖畫家喊。烏龜和兔子此刻都在思考,沒再說話。
快把眼睛閉上,別動!兔子小聲對烏龜說。
又怎么了?畫家跑過來問。
爸爸,你看!畫家的女兒指著自己的話說,這只烏龜和兔子會說話,還會動呢。
你以后可以和我一樣當一位畫家了。畫家高興地說,畫畫是一樣要很投入的工作,你這么小就能夠做到如此投入,很不錯!畫家認定女兒說畫中的動物會說話又會動是他太投入的結果。
他們真的會說話,也會動。你看,我原來是把他們畫在起跑線旁的,現在跑到松樹底下休息。我親眼看到他們動了,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畫家的女兒想讓畫家明白她的意思。
你的想象力很豐富,也很有創意,因為你讓烏龜和兔子一起睡著了,很不錯!畫家看了女兒的畫,又夸獎了她一番。
畫家很高興,他又去畫自己的畫去了。
你們怎么不幫我一下?畫家的女兒埋怨烏龜和兔子。
如果我們幫了你,你能想象那樣情況會多糟糕嗎?烏龜開口說。
我想象不到。
說了你現在也不明白的。不過請相信我們,我們并不是在耍你。兔子說。
我相信你們。畫家的女兒堅定地說。
感謝你的信任。小姑娘,祝愿你生命中的每一天都幸???/p>
快樂??上覀儸F在要走了。烏龜說。
謝謝你的祝福。不過能否告訴我,你們為什么要走?又要到哪兒去?
我們不屬于這幅畫,我們要去過屬于我們自己的生活,不然又會被送到某個故事中去。你可能也聽不懂,也不用去想。我們只希望你能過記住我們,原因我就不說了。烏龜說。
我會記住你們的。
我們走了。對了,還要感謝你讓我們擁有了新的生命。兔子剛說完便和烏龜一起從畫中消失。
不用謝。畫家的女兒小聲說。
臨近正午,畫家才帶著他的女兒回去。
后來,畫家的女兒讀到了龜兔賽跑這個故事,她想起了那只兔子。再后來,她又讀到了關于烏龜的那個故事,又想起了那只烏龜。畫家的女兒至今還不明白那只烏龜和兔子怎么就跑到了自己的畫中,又是怎么離開的,但她覺得這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一直記住烏龜和兔子。
兔子和烏龜到哪兒去了呢?畫家的女兒想,說不定他們來到了自己的心里。
轉載自365夜童話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meiwen/gushi/1614740.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