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學的《核舟記》,是一篇內容簡明、充實,藝術性相當高的文章。作者通過描繪一個小小的核舟,說明了我國古代藝術家制作的工藝美術品達到了令人驚奇的藝術高度。文章的一些寫法,很值得我們仔細體味和學習。
作者寫這篇文章,是要把雕刻在核舟上的景物如實地反映出來,使讀者能領會其刻工的精奇。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作者就一面說明桃核或核舟的體積之小,一面著力敘說核舟上雕刻的東西之多。試看,文章一開頭就說,王叔遠“能以徑寸之木,為宮室、器皿、人物,以至鳥獸、木石”。記核舟的時候,就先說,“舟首尾長約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許?!痹谄┯终f,“計其(指核舟)長曾不盈寸”。這都是提醒讀者不要忘記核舟是那樣小。那么,在那樣小的桃核上,刻了哪些東西呢?作者不但逐一地陸續地寫了出來,而且最后還加以統計,說有五個人,有八扇窗,有箬篷、楫、爐、壺、手卷、念珠各一;還有刻的對聯、題名、篆文圖章,共計三十四個字。桃核是那樣小,上面刻的東西是這么多;兩相對比,讀者已經可以推斷這個核舟大概雕刻得相當不錯。
但是文章如果只反映上面這一點,那就很不夠。因為讀者看了,或許會認為核舟上刻的東西雖多,大概都是寫意的,象征性的,沒有什么稀奇。所以作者在記人和器物、文字的同時,不能不著力描繪其情態、形狀,以示刻工之精奇。例如,文章記船篷兩旁共有八扇窗,同時寫這些窗都能開能閉;右面的四扇窗,刻著“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左面的四扇窗,刻著“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并說字的凹處還涂了石青。對于蘇東坡,則記他“峨冠而多髯”。對于佛印,則記他“袒胸露乳”。記念珠,則說它“珠可歷歷數也”。記舟尾居右的舟子,則記他“椎髻仰面……右手攀右趾,若嘯呼狀”。記居左的舟子,就記他“右手執蒲葵扇,左手撫爐……視端容寂,若聽茶聲然”。船頭船尾那五個人,王叔遠刻得栩栩如生,文章也細致地、用力地把他們描繪下來。記制作者的題名,說那些字細得像蚊子腿,可是一鉤一畫,極其清晰。又說,在題名之下,還刻了篆文圖章,涂了紅色。這樣寫,讀者也就不難想像核舟的刻工細致精奇到何等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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