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肅,字志宏,南劍沙縣人。少警敏能文,美風儀,善談論。居父喪,哀毀逾禮。入太學,所與游皆天下名士。
欽宗嗣位,補承務郎,授鴻臚寺簿。金人犯闕,肅被命詣敵營,留五十日而還。張邦昌僭位,肅義不屈,奔赴南京,擢左正言。先是,朝廷賜金國帛一千萬,肅在其營,密覘,均與將士之數,大約不過八萬。至是為上言之,且言:金人不足畏,但其信賞必罰,不假文字,故人各用命。朝廷則不然,有同時立功而功又相等者,或已轉數官,或尚為布衣,輕重上下,只在吏手。賞既不明,誰肯自勸?欲望專立功賞一司,使凡立功者得以自陳。若功狀已明而賞不行,或功同而賞有輕重先后者,并置之法。上從之。朝臣受偽命者眾,肅請分三等定罪。上以肅在圍城中,知其姓名,令具奏。肅具言之,上以為然。
耿南仲得祠祿歸,其子延禧為郡守,肅劾:南仲父子同惡,沮渡河之戰,遏勤王之兵,今日割三鎮,明日截兩河。及陛下欲進援京城,又為南仲父子所沮。誤國如此,乞正典刑。南仲嘗薦肅于欽宗,肅言之不恤,上嘉其直,賜五品服。范訥留守東京,不戰而逃。肅言:訥出師兩河,望風先遁,今語人曰:留守之說有四,戰、守、降、走而已。戰無卒,守無糧,不降則走。且漢得人杰,乃守關中,奔軍之將,豈宜與此。訥遂罷。內侍陳良弼肩輿至橫門外,買入內女童,肅連章論之。時官吏多托故而去,肅建議削其仕版,而取其祿以給禁衛,乞追付有司以正其罪。肅在諫垣,遇事感激,不三月凡抗二十疏,言皆切至,上多采納。
會李綱罷,肅奏曰:綱學雖正而術疏,謀雖深而機淺,固不足以副圣意。惟陛下嘗顧臣曰:李綱真以身徇國者。今日罷之,而責詞甚嚴,此臣所以有疑也。且兩河百姓無所適從,綱措置不一月間,民兵稍集,今綱既去,兩河之民將如何哉?偽楚之臣紛紛在朝,李綱先乞逐逆臣邦昌,然后叛黨稍能正罪,今綱既去,叛臣將如何哉?叛臣在朝,政事乖矣,兩河無兵,外夷驕矣,李綱于此,亦不可謂無一日之長。執政怒,送肅吏部,罷歸居家。紹興二年,避寇福唐,以疾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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