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事作文(一)
種子與黑暗抗爭而生根發芽,蠶蛹沖破束縛而破繭成蝶,生命不屈服于苦難而獲得發展。然而,在這史詩般的過程中,最具決定意義的倒不是那抗爭,而是它的起點——決定走向另一個自己的瞬間。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敢于走向另一個自己。
試想,如果種子安逸于土壤的溫暖濕潤,或懼怕于破土見日的遙遙無期,可還有后日的濃綠芬芳?人也是一樣,只有認識到自身的不足,處境的低位,才能開始籌劃更好的未來。但人也是易于驕傲自滿的,驕傲而不足以認識到自身的缺失,自滿而不足以產生尋求更好生活的強大動力。漢高祖劉邦青年時本是個游手好閑、被認為“不足以繼承家業”的敗家子,卻有幸當上了亭長,按理說應該知足常樂,得二兩酒錢打發日子就可以了。但秦皇出巡使他意識到自己的低微,而萌生了“大丈夫之志”,才有后來的斬蛇破縣,楚漢之爭,建立漢朝。若劉邦滿足于當亭長的安居樂業,懼怕于兵敗慘死的下場,歷史便會改寫。
敢于走向另一個自己,需要極大的勇氣。一是否定自己的勇氣,二是重建自己的勇氣。否定自己,就如廉頗請罪,周處改過,需要背負恥辱。如果故作矜持,不愿放棄自己堅守的思想,就只能像晚清的頑固派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消亡,重建自己,便要面對未知的迷茫,好似身處于“幽暗昏惑而無物以相之”的境地,只有不懼怕失敗的勇氣,才能引領人走向另一番天地,愛迪生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走向另一個自己,有像種子發芽一樣的悄無聲息,也有像鳳凰涅槃一樣的轟轟烈烈。敢于走向另一個自己,并不是追求彰名立世而故作與苦痛掙扎的姿態,而是對過往的誠心懺悔,對未來的堅定希冀,是耐得住嘲諷與寂寞的轉變。 人由幼稚走向成熟,就是不斷從一個自己走向另一個自己的過程。作為青年人的我們,正處在轉型的重要階段,也是最自信、最叛逆的階段。敢于走向另一個自己,敢于拋棄幼稚,走向成熟,對我們今后人生道路的選擇具有重要作用。
成長途中走過艱難經歷了黑暗的洗禮、泥土的擠壓,種子才得以勝出強壯的根須、柔嫩的枝杈;體會了韌絲的緊縛、掙扎的艱苦,青蟲才能過擁有嬌嫩的翅羽飛翔的資格。恰如劉墉所說“成長是一種美麗的疼痛”,他們突破了艱難、經歷了疼痛,終于成就了輝煌的轉變。
在荊棘中越過艱難,于淚水中忍受傷痛,是每一個人走向一個全新的自己所不可或缺的過程。
古人云:“無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苦難的磨礪塑造了人的未來,給予了人蛻變的資本,實現了鳳凰涅槃的關乎成長的夢想。
從受人嘲笑的小孩到一個蘋果砸出偉大理論的牛頓,從淪為馬前奴到大敗吳國的勾踐,從卑微女奴到二十年獨霸后宮的衛子夫,從“失足少年”到舞臺上彈著吉他成就了夢想的齊秦……萬千人見證了他們那充滿艱辛的成長的路,見證了他們懷揣疼痛邁步向輝煌的人生?;蛟S就好像塞萬提斯說的那樣——“艱難是帶了面具的大幸。”這些人經受了破繭的痛苦、烈火的洗禮,他們遇上了秉承守住了難以想象的苦難,因而走向新生、走向格外絢麗的未來。
艱難不是沒有盡頭的,相比之下,它更像是峭壁上帶刺的藤蔓,雖讓我們流下了淚水與血汗,卻能助我們登上頂端?!安唤洑v風雨,如何看得見彩虹?!比舴墙洑v了難以忍受的磨難,也無法成就了劉徹“千古一帝”的盛名。他有過備受冷落的童年,他曾是只能躲在角落仰望父親的少年,他走過黃袍加身卻握不住實權的日子,他承受過內憂外患夾擊的痛苦。過多的艱難在劉徹身上留下了冷酷、多疑的傷疤,同時卻也讓他脫胎換骨,由昔日軟弱少年一步步邁向那威嚴的皇帝,在苦痛中實現了天之驕子的“破繭”、“涅槃”。
雪融化之后是什么?不是水,是春天。冬與春的轉變在經歷過冰雪與嚴寒后格外美好。蛻變的過程中,每個人都途經了荊棘纏繞的苦難,走向另一個全新的自己、全新的未來。
成長的途中,我們走過了艱難、路過了晦暗,苦難終許我們一個血淚澆灌出的光明未來。
生命之花,絢爛多姿。每朵花都有其美艷之處,每個生命都有其精彩之時。生命的發展,就是不斷從一個自己走向另一個自己的過程。那么如何才能使我們每個人的生命之花發出其最誘人的芳香?我認為,這需要我們走向優勢的自己。
因為風,花種被帶到了世界各地。也許我們不能選擇何時起飛、何時落下,不能選擇我們生命初始的環境,然而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生存方式。哪里都有陽光雨露,哪里都有鳥語花香,如何利用它們、享受它們,是我們自己的選擇。當我們的選擇契合自身的特點與優勢時,我們的生命之花必定光鮮奪目。
其實人生就是如此。我們每個人的一生都充滿了諸多選擇,都有許多從曾經的自己走向另一個自己的機會。只有我們抓住機會,在每一次轉變的選擇前,客觀清醒地認識自己,了解自己的特點與優勢,利用這些機會讓自己不斷趨向自我的優勢,逐漸走向優勢的自己,才能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優勢,在當今激烈競爭的社會中更具競爭力。
或許我們可以從陶淵明身上獲得一點啟迪。東晉著名田園詩人陶淵明,在成為詩人之前曾一度陷于苦悶之中。希望為官的他在仕途中看到了官場的昏暗,心生無奈,后又遭貶,則更為痛苦。但陶淵明適時地正確地選擇了走向優勢的自己。他憑借內心深處對人生的淡泊情懷及對田園生活的獨特感悟,走入田園,專與詩作,最終成就了《桃花源記》《歸園田居》等千古名篇。陶淵明這次智慧的選擇與轉變,使他的文學才華這一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成就了他自己,也成就了古代文壇。
回到當今社會,走向優勢的自己仍非常有現實意義。我們每個華人都為劉翔所創造的跨欄成績而自豪,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劉翔最初是一名跳高運動員。這是劉翔在不斷從一個自己走向另一個自己的過程中,選擇走向優勢的自己,并艱苦努力,才取得了他如今驕人的成績。試想,如果劉翔沒有選擇走向優勢的自己,我們怎能看到今天的體壇神話?
由此可見,走向優勢的自己,是我們一次蛻變成蝶的機會。選擇走向優勢的自己,就是選擇向人生的輝煌更近一步。
種子沖破大地的羈絆,才生根發芽,開花結果;蠶蛹沖破蠶絲的束縛,才化身為身姿漫妙的蝴蝶;天空要經歷烏云的籠罩,才能展現出多彩的虹影??生命只有走向另一個自己,完成了蛻變,才能彰顯出生之美麗與灼人。
范蠡在完成幫助勾踐滅吳的使命后,功成身退,走向了另一個自己——陶朱公。這一過程是悄然無聲的,但卻涌動著智慧,完成了蛻變。試想,如果范蠡繼
續在勾踐身邊,以勾踐“可共患難不可同富貴”的君主之心,他想必是逃脫不了殺身之禍的。而陶朱公后來卻富甲一方,備受尊敬,其三散家產的佳話也流傳至今。
鳩摩羅什翻譯佛經典籍,對佛教在中原之盛傳具有奠基地位,亦是經過一次自我的超越,而在史冊中灼灼耀眼。鳩摩羅什原是龜茲國有名的法師,當時舉國信奉小乘佛教。而在其游歷各國時深受大乘佛教之感染,毅然改教,不顧反對。大乘與小乘之別即在于,小乘只渡己,而大乘則渡人,具有普渡眾生之情懷。他在無數次論辯后,終于走向另一個自己——宣揚大乘佛教的法師。倘若他不經歷困苦,改信大乘,也許終生只是西域小國一位小有名氣的法師。而且從歷史潮流來看,大乘佛教更慈悲,符合歷史的發展。鳩摩羅什超越自我,成為中原佛教之鼻祖,讓生命更有了意義。
三毛,本是臺灣一名作家,卻發現了大漠之美,在無情廣袤的撒哈拉中她完成了自我的蛻變,走向了另一個人自己——一名堅韌內斂的女子。她的文字中逐漸多出一份滄桑,多出一份野性,更迸發出一種自然生命力的強勁。這蛻變的過程也許撕心裂肺般痛苦,卻讓她的情、她的影、她的文字流進人們心坎中,鐫刻在人們的記憶里。
走向另一個自己,生命從此變了個模樣。也許不是所有人都能如范蠡、鳩摩羅什、三毛這般光亮耀眼,但都是生命的一次歷練,一次蛻變。走向另一個自己,亦是對自我的超越,等到苦難都過去,我們都是更好的自己。走向更好的自己,是一種生命的張揚,是我們對生命的尊重,亦是彰顯生之韻美之過程。
鳳凰經歷五百年的涅槃,浴火重生,一飛沖天;胡楊經歷上千年的堅忍不拔,扎根沙漠,獻上綠蔭;蛹經歷痛苦的蛻變,沖破束縛,破繭成蝶。天地間之大勇者,其所挾持者甚眾,其志亦甚堅也。走向另一個自己,所需要的凌駕于時間的決然與勇氣,又有幾人能體會?
走向另一個自己,也許轟轟烈烈。大馬哈魚逆流而上,突破重重阻礙,在上游的空中躍出完美的弧線。難以想象它是抱著多強的信念,才逃離了捕食者,穿過了急湍險流,擠過了石罅,完成了自我的轉變,在上游孕育自己的后代。回觀歷史,勾踐的自我轉變不可謂不壯美。本是亡國賤俘,至微至陋,然而他用超人
的意志忍耐了重重折磨,,甘為車馬,嘗糞試藥;然而最終一雪前恥,報仇雪恨。他從社會的最底層一躍成為萬人之上的國君,也成為后世人心目中堅韌不拔的道德標桿。李白本是御用文人,生活驕奢,但他卻放棄官位,游山玩水,對月獨酌。從社會走向自我,從物質走向精神。這份對心靈的堅守讓盛唐詩文盛開一朵奇芭,讓我們為之感動和慶幸。他們走向另一個自己,也是從時代逗點走向了歷史長河。
走向另一個自己,也許悄然無聲,當屈原投身汨羅江的剎那,只有滾滾江水靜靜地目送一位奇才的隕落。當林和靖轉身走向山林時,只有“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與他為伴。然而,人生的蛻變不需要言語,因為歷史會為它訴說。屈原在走向江邊時,同時走向了“不以察察之身處汶汶之世”的高潔自我。林逋在遠離世俗的同時,更貼近“梅妻鶴子”的自我精神追求,當他們走向不被眾人理解的自我是時,那份決然,需用多大的勇氣才能駕馭?
走向另一個自己,完成的是一次精神上的洗禮,一次靈魂上的升華??v使前方有“百步九折縈巖巒”的崇山,我們仍需堅守自己的信念,鼓起勇氣,去尋找前方的“柳暗花明又一村”。
走向另一個自己,讓自己的人生得以無悔。
走向另一個自己,讓生命的廣度得以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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