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是詩,月缺是畫。時光無法挽留,歲月從不停步。點一盞燈。拾起一段記憶。歲月從不停步。點一盞燈。拾起一段記憶。
——題記
人生若是采摘,那么記憶就是陳釀,懷念則是一種深沉而美好的情愫。采摘幸福,陳釀甜蜜;采摘痛苦,陳釀苦澀。如果你在懷念的過程中嘗到了苦澀,那么請你忘記;如果你在懷念的過程中嘗到了甜蜜,那么請你銘記。銘記不能忘記的,忘記應該忘記的。忘記的背面是寬容,銘記的背面是感激。
在記憶的潮水中,難以忘記外婆的情愫,這種情愫是歲月褪不了色的。歲月悄悄溜走,從未想過,自己的身邊會平白無故地失去一位親人,這是一種莫名的悲哀。那是一個風雨交加、充滿霧靄的下午,外婆悄然離去,在聽到噩耗的那一刻,我們全家奔向外婆的居所,沖進屋子,眼前只有外婆冰涼的軀體平靜的躺在床上。眼前所呈現的她已無往日燦爛的笑容,房間里冷冰冰的,聽不到往日那平易近人、令人感到親切的聲音,院子里也看不見她那好動的身影。天未黑,可雀子們都仿佛休息了,我的內心空曠極了,懷中像揣著一只兔子,心在狂跳,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沖刷了我的面頰。此時,我忘記了一切,只是奔向外婆身旁,握著她那雙冰冷的手,我只是想和她說句話,我只是想聽她說話,我只是想再看看她,僅此而已,可此刻我這個小小的要求卻只能是一種奢望,像腐爛的種子,是一種發不了芽的期望。
還記得,那是大豐收的時節,場里堆滿了麥子,我攙著外婆到門外的場里看小麥,當時,我和她坐在杏樹下,說說笑笑看著場里辛苦干活的外公。隨后,外婆的一句話深深地觸動了我的心。“這么多的糧食,這么好的小麥,而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外婆患有胃癌,可她并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己的胃不聽使喚,時不時就痛。外面的陽光太耀眼,我把外婆扶到院中的屋檐下,她睡在我為她鋪的涼席上,接著,她便一言不發,進入了沉思中。
此刻的我,好想進入她的內心世界,好想為她多做一些事兒,為她完成一些心愿,好想永遠地握著她的手,好想再回到小時候,真的好想、好想……
仰望星空,總以為星星代表完美,晶瑩、透亮沒有瑕疵,可是,真的是這樣嗎?那兒會不會和地球上一樣復雜、一樣有灰塵、石渣,一樣有另一個我在你的心里停留。
外婆,你在那個遙遠世界孤寂嗎?假如有來世,我愿做你炕頭的一只小花貓,每晚伴你入睡;假如有來世,我愿做你院子里養的一盆野菊花,在金秋七月的喜悅中,映紅你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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