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曾經有一次坐在餐桌前，和家里人一起共進晚餐。那天月光靜如潺潺流水，當時家中發生了一些小矛盾，只聽見碗筷相交和牙齒咀嚼聲。沒有人愿意用聲帶發出任何一點聲音，甚至想讓聽到的聲音都安靜下來。

　　那餐晚飯吃得并不好，讓我一看就生厭惡之心青白東瓜，又是絲瓜湯，就連唯一的一碗葷菜——豬肉，也散發著令人討厭的臭，就是那碗白米飯也失去了光澤。沒吃多少，我就咽不下這碗飯了。一團飯卡在嘴里，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一口水灌下，那飯更難吃了。我眼睛一紅，趕快跑進廚房，吐在了垃圾桶里。回來之時，大人們都扭過頭來瞪了我一眼。

　　我吃了一點兒之后，實在啃不動了。我默默地站起來，默默地轉過身，默默地想不吃這飯，想一走了之。

　　“杜言哲，你快過來，飯還沒吃完。”爸爸的聲音響起在這寧靜的桌子邊，冷冷的說。

　　“我吃不下啦！”我爭辯道。

　　“吃不下也得吃！”這時，我的父親語氣比剛才洪亮了一倍，目光里透出無限的嚴厲。我知道，我再說一切都是無用的，卻還是不死心，“爸爸，這飯實在太難吃了，瞧瞧這些菜，哪里是讓人吃的？”我一下子說出了放肆的話。

　　爸爸聽罷，一下子就直起身來，用嚴厲而洪亮的可以穿透鋼板的聲音說：“你知道嗎？曾經有無數的人民因為貧困吃不飽飯，無數的人民沒有菜吃……”爸爸的嘴里一下子把十八代祖先的辛苦、困難都說了出來。

　　在哪不容爭辯的聲音中，我默默地走向椅子，默默地坐在桌前，默默地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