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小巷的盡頭,用力向前張望,看著奶奶步履蹣跚的走來,我顫抖地伸出手,卻被一陣鈴聲驚醒,醒后,看了看表,才四點。此刻宿舍很靜,夜也很深,我的意識卻是無比的清醒,難以入眠。一種孤獨凄涼重重的襲來,讓我有些窒息。又不由得想起了那個小鎮,那個村莊,一些人一些事。
記得去年的那個冬天,來的有些遲。盡日都是寒風呼嘯,卻看不到一絲半點的雪花。而那天下午,竟然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雪。我跑到院子里,狂揮著雙手,說不清是欣喜還是其它什麼東西。只記得欣喜過后那刺骨的寒冷。我的手也是那個冬天凍傷的,直到現在天冷時還會隱隱作痛。
隔壁堆垛的稻草上,也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雪,我知道他們會在這里靜靜的呆上一冬天。我靜靜地站起來,拿過一把掃帚,希望可以掃去這些雪。看著地上那一道道劃痕。而后,把院子收拾好,似乎在等候這誰的到來。
一陣冷風,吹過。帶來陣陣寒意,我不停的跺著腳,希望可以趕走那些寒意,可是更多的風從別的角度吹來,我連狽的逃進屋。風更大了,我似乎聽到了那得意的笑聲,我無力地笑了笑。我似乎還能看見那年冬天那個瘦小的孩子頂著風跑動的影姿,那種惶恐至今記憶猶新。
很多年前的那個冬天,那個夜晚,也是這般。我獨自一人,坐在堂門門口,看著一輪彎月從梧桐樹的后面升起,銀色的光輝灑滿了整個小院,寒月無言,我也不說話,只是呆呆的望著那黑洞洞的門,等著奶奶回來,直到夜深人靜。那時的我還很小,根本無法領會什么是孤獨,只是隱隱的有些距離感和恐懼感,就如同這夜晚的朦朧與凄涼。
每每想到這十年來,遠離父母,來到這個地方,看著身邊有些陌生的親人,總是有一種距離感橫亙在我和他們之間。無數個夜里,我都在想,我來到這里是為了什么,我來到這世上又是為了什么。我常常一個人淚流滿面,在梧桐樹下,在月夜里,再沒有人的地方,在夜深人靜的時刻。想著爺爺奶奶,想著爸爸媽媽,想著那些活著的以及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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