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首詩
那是一首詩1
歲月輕柔地撫摸著黃土高原的崖畔,他不知多少次執起手中五彩的畫筆,在那一望無際的山野上,便便刷出那韻動的色彩。是風,它春來時帶來了綠;秋離時帶走了黃,是雨,它滴落時,使干癟的土壤浸濕到棕黃,他沖刷山野時又使那干癟的植物浸潤成深綠,這一千便匯聚成一野性的詩篇。
不記得哪年哪月了,村里一個牧羊人同意了,我和他一塊兒上山去放牧,我心想,好啊,終于能一睹極盡丘壑之美的黃土塬梁了。懷著激動的心情,準備好一切后,我們出發了。
那果真是綠樹環抱,清水纏繞啊,嫩綠的像是要脹破的小草一看是最近幾天下雨喝撐了。圪梁上的景色可真是好啊。你看那綠色的東西在花草叢中動來動去,那是即將蛻掉外殼的毛毛蟲。再定睛一看,毛毛蟲身上還爬著蚜蟲。在深綠淡綠;動物植物所涂染的圪梁旮旯里,我的心已經沉迷在其中不能自拔,。停下來,休息時,才發現已經到了山腳下。
牧羊人的羊兒們緊隨其后,它們任性地吃著草,咀嚼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可笑,牧羊人給我說,爬上這座山得一段時間,要小心注意不敢踩空了泥融的地方。正如他所說,登山極難,但一聽說山上的美景勝過山腰的沒景,我便義無反顧地抄了條極近的小道,不一會兒,我就到了山梁梁上了,山梁梁上的景色確實要比山腰上的好,只見綠油油的一片,他人所說的"凸頂"的黃土高原在這里一點雄辯性都沒有。這里的草要比山腳下的草要芳鮮質軟得多,這里的花也要燦爛地笑得比山腳下的會更出格。在芳草甸的交織盤旋中,我甚至還看到了紫的、紅的、黃的、白的花朵,她們一勁地爭奇斗艷,惹惱了周圍的大樹和小草,最迷人的還屬那風起時花草涌動的樣子,浪花般地朝我涌來。
烈日當空照,藍天下花草俱嬌;大風不時起,山野上花浪涌躍,數塞上江南,還待是地。
好一派"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山野美景盡收眼底。
由是我更加熱愛黃土高原這廣闊的詩篇了,想到這兒也才真正明白了王國維大學士的那句話,“一切景語皆情語。”
那是一首詩2
“殷其雷,在南山之陽。何斯違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歸哉歸哉!”
——《詩經》
我在小鎮隨奶奶長大,她是個溫婉的女子,蘭心蕙質,印象中,老人仿佛滿身都是浪漫情調,會在暖暖的午后陽光中讀《紅樓夢》。奶奶對我很好,會給我熬美味的稀粥,在我枕頭里放些安神的花瓣,親切的叫著我的小名,是她,讓我的童年染上快樂和優雅的味道。
奶奶常常教我讀詩,她念一句,稚嫩的童聲跟一句,伴隨著木椅“吱呀吱呀”的聲音,在小鎮的街道上久久回蕩。也許那時,我還無法理解每句詩的詩意,但我享受那樣溫馨的時光。
桃花開了,奶奶摘下最美麗的一朵簪在我額角,告訴我“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秋天,路旁的草叢開滿了大片大片的淡紫色小花,奶奶悄悄拉過我的手:“這就是《采薇》中的野菜,看它們多美!”奶奶尤其喜歡《詩經》,其中“殷其雷”總能勾起她的思緒。她常常自語“振振君子,歸哉歸哉”就驀然失了神。看著我不解的眼神,她解釋到,“就是一個特別親的人要離你而去,你不舍,但又無法挽留,所以只能目送”。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時光荏苒,我到了上小學的年紀,帶著關于奶奶和小鎮的記憶回到了城市。離別時,在那熟悉的小道上,我忍不住回頭望去。奶奶仍倚在門邊,一陣微風吹來,她抬手拂了拂頭發就好像我不是離開她,而是去玩兒一樣。“振振君子,歸哉歸哉”中所蘊含的情感,我隱約懂了些。
一直到現在,我明白“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即使是最親密的人也會不再見。我無法釋懷兒時與奶奶那次最深的別離。
感謝奶奶,是她讓我的童年充滿詩情,有了詩的模樣。哪怕是那次清淺的離別,也有了詩一般的憂傷,在我心頭繾綣。
那是一首詩3
大年三十,一年中的最后一天。這天是用來“貼福”的。
從我記事以來,“貼福”是交給爺爺全程操辦的。貼福是件簡單的事,爺爺卻是格外的虔誠,一直一絲不茍。他顫顫的爬上木梯,每一步都邁得十分沉重,十分緩慢,如枯枝般枯老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用刷子涂抹著漿糊,再把福紙方方正正的貼好,抹平,才心滿意足地下來。仿佛是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爺爺笑了,漾開一臉的皺紋。
我想替爺爺貼福。他一直擺手,但熬不過孫女的軟磨硬泡,妥協了。爺爺穩定著木梯,讓我能夠一步一步的順利到達。他說:“慢慢來,涂勻了……小心點,要千萬把紙抹平了……好樣的,我孫女就是棒!”
爺爺喋喋不休地念叨,像是叮囑一件多偉大的事。他認真的眼里閃著希望之火,仿佛放置多年,突然拭去灰塵的水晶球,原來我爺爺也是可以這樣耀眼。
忽地想起背過的一首詩:“蕭疏白發不盈顛,守歲圍爐竟廢眠。剪燭催干消夜酒,傾囊分遍買春錢。聽燒爆竹童心在,看換桃符老興偏。鼓角梅花添一部,五更歡笑拜新年。”數百年前那位兩鬢斑斑的老詩人,是否也像爺爺這樣虔誠地把桃符換上;他的眼眸里,是否也會閃著希望的光。我想會的,在換上桃符的那刻,他會忘了一生的流離與悲苦,任那一顆赤誠的童心躍動,讓那火紅的桃符映亮生命的蒼茫。
就像眼前的爺爺,爺爺是在貼福,也是把自己對福的追求凝聚在一張張紅福字上。那一張張福,會陪伴我們度過新的一年,它像一首詩,一首溫柔了歲月的詩,也許不會驚艷了時光,卻是那樣和煦溫暖,讓細水長流的日子灑滿春光。
大年三十,忙活完了。我看到全新的爺爺,平時我所忽視的爺爺,他也成了一首詩,一首樸實無華的詩。
那是一首詩4
從你鼻尖傳出的不是呼吸而是花香,從你唇中輕吐的不是話語而是詩篇。枯燥,無盡的學海中你為我蕩起層層漣漪,無聲的帶領我重尋迷失的方向。
沙沙的聲音停下,寂靜,聽不到一點聲音;明亮的燈光讓我一陣頭暈目眩,又是一個黑夜,看不到明月,看不到街燈,看不見行人。放下手中的筆卻又重拾起,究竟是不舍得,還是懦弱的我已經不敢放棄?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該怎么做,不敢靠近也不想靠近別人,看是獨立卻又膽怯在心里。“吱吱”木質樓梯的響動,傳來一絲絲牛奶的香氣,你只是輕輕放下,轉而又是無聲無息。
我的母親只是個普通人,歲月在她瘦弱的軀體上無情地雕刻,磨不滅的只是一片片心意。
困難的題目,禁錮住我的身心,無言的我只將吶喊寫在滿面的愁容中。喝盡一整杯牛奶,強忍疼痛咬住舌尖,讓我變得清醒一些。僵硬地擠出一個微笑送給母親,卻好像連自己也感覺到了苦澀。連忙掩飾的我,余光中卻瞥見了母親嘴角綻開的花。那是一朵有著向日葵燦爛和堇花芳香的花,靜靜的綻放在漆黑夜晚,輕輕帶來春日的氣息。
母親并沒有離開,靜靜坐在我旁邊,耳畔傳來一陣悠揚的音樂,柔和的古琴聲緩緩流淌,淌過我的心間,淌入我的腦中,淌出筆尖,思緒慢慢開朗。
無色,卻如畫,勾勒出春天;無聲,卻如歌,流淌進心田;無言,卻如詩,詠唱在耳畔。母親雖無話,卻已熟知我心,為我指引前方。她就這么靜靜地伴隨著我,默默地支持著我,悄悄地鼓勵著我。
舒了一口氣,終于完成了作業,轉眼一看,母親安坐在床邊,時間將她的眼角拉下。就是這么一個普通的母親,無論工作的勞累也愿陪伴我到深夜,不會說什么卻愛意不絕。音樂播放其中依舊是那首古樂,輕輕地漫過指尖漫上母親的笑顏。
仔細回想那笑顏,世界仿佛為我歌詠出綿綿不斷的柔美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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