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1
“叮?!币魂嚴滹L吹過,掛在女孩窗上的晴天娃娃發出了輕快的笑聲。女孩把它輕輕地取下,掛在另一扇舊窗上……
那個女孩是我,而老窗戶的主人是我的爺爺。我爺爺已到耄耋之年,從我記事起就身體健朗的他也在一天天地憔悴下去。這不免讓家人多了一絲擔心。還記得,以前的爺爺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他慈祥,寬容,和藹可親,是個老頑童!雖然帶病在身卻每天堅持鍛煉身體,還拉著我每天為他與奶奶念報。可自從奶奶去世后,爺爺就變了一個人似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來,現在的他憔悴,嚴肅,毫無生氣……在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我頭一次看到了一絲失望的皺紋和滿頭的白發。與此同時,他還要忍受病魔的困擾……
在爺爺古稀之時便查出有腎結核和氣管炎,當時我們全家要爺爺在醫院治療,爺爺不愿意。他說,他不想再增加我們的經濟負擔。于是,爺爺這病一拖再拖,拖到了20xx年。沒有人知道爺爺這些年是怎么熬過來的;沒有人明白爺爺每晚上因為腎疼整宿整宿翻來覆去睡不著;沒有人能夠感受到爺爺蒼老疲憊的身心下隱藏的致命隱患所帶來的危險;沒有人能夠體會到一個孤獨老人晚年無人關心的悲哀……可這些,全被我看在眼里!
20xx年來了,我祝福大家能夠幸福,但我更要祝爺爺身體健康,我20xx年不奢望什么,只希望爺爺能夠安好,能夠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年。
我正寫著,聽見樓下有拐杖的聲音,我知道是爺爺來了,便停下手中的筆下樓與他說話。爺爺用他那蒼老的聲音問:“婷婷,在寫作業吧?”我向他笑了笑:“沒有啊!對了,爺爺!20xx年來了,這是你孫女兒送您的新年禮物??!”我從窗戶上取下晴天娃娃:“我幫你掛上吧!”說著,我把飽含我祝福的晴天娃娃掛掛在了爺爺的舊窗戶上,爺爺對我投來一個我好久都沒有看見過的笑臉。我相信,就算爺爺不懂這是什么東西,也會很喜歡的!
一陣冷風拂過窗前,晴天娃娃又發出了輕快的笑聲——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爺爺,真心祝福您!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2
世美哥哥,還記得小時候一起在荷葉田里泛的那一葉扁舟,蕩起無限漣漪。那時你寵溺地拂過我的發梢,把我擁入懷中,低頭嗅著飄逸如綢緞的秀發間的清新百合花香。你凝視我的眼神,那么專注,像是在欣賞一件奇珍異寶一般。被你盯煩了,我撲哧一下笑出,嬌嗔地低下了頭。殊不知,從那時開始,你也泛起了我心中的漣漪。
慢慢我們長大了,你變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我也變成了方圓百里皆知的大美女。那一年,你十八,我十七。有一次去逛廟會。我吵著鬧著要吃梨膏糖。出于對我的寵愛,你讓我等在原地,自己跑了三條街,才氣喘吁吁地拿著一個梨膏糖回來?!爸x謝世美哥哥!”我不等他喘口氣,便伸手接過梨膏糖,小口地咬下一塊,在嘴中抿了抿。很甜,一股梨的清甜充滿我的味蕾。想起你,我抬起頭。你原來一直在看著我,見我也在看你,便一下子別扭地轉過了頭,問一句“好吃嗎?”“嗯?!蔽抑刂氐攸c了頭。你微笑地看了我一眼,寵溺地伸手幫我拭去了嘴角的糖漬,“真是傻乎乎的?!蓖瑫r嘴角勾勒出一個笑的弧度。世美哥哥真帥,我心中暗想。
轉眼間,我到了二十。由于秦家是鎮上的大戶,再加上我傾國傾城的容顏。一時有許多人來我家提親,但都不是你。每次我都失望地搖頭,內心依然堅守著等你的執著。這一切,你都不會知道。日子就這樣過去了,我就慢慢地煎熬,心也在一點點破碎。終于失望變成了絕望。你終究是把我當妹妹罷了。直到那一天……
你喝地醉醺醺的,沖進了我的閨房,一把握住我的手。“小蓮,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對你說。我喜歡你。但有這么多人傾慕于你,而我……我真的嫉妒,但我不敢,不敢向你提親,怕你們秦家人笑話我。我那么懦弱,我都沒勇氣保護心愛的人,可我……”我看出了你眼中的迷茫和不安,那是發自內心的,是真誠的。而我,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你可能不知道,我心中是多么甜蜜。我踮起腳尖,手指輕輕地覆上了你的唇?!安唬烂栏绺?,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有了你,其他人就成了多余,為什么我們要在乎無關緊要的人呢?”你定定地看著我,猛地用我入懷中,越抱越緊,好像要讓我們融為一體。你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小蓮,嫁給我吧?!薄班?,好。”我口中應允著。時時侯君心,有君一句,小蓮我死而無憾。
最終,我們私奔了。因為我父母的強烈反對,他們把我鎖起來,為的是不讓我們見面,但這次,我是鐵了心要跟你走。在買通侍女過后,我們開始了計劃,逃到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去。一想到,父母早上起來看到我不見了,肝腸寸斷的樣子,我只能在心里說一句抱歉,女兒不孝了。但請你們放心,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幸福。勿念!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3
記憶像是倒在掌心的水,不論你攤開還是緊握,終究還是會從指縫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凈。
小時候,我喜歡跟爺爺一起去菜園里。牽著爺爺粗狂有力的手,天塌下來也不怕,因為有爺爺為我頂著。爺爺澆水,我在旁邊玩泥土。"來幫忙孩子。"爺爺慈祥地對我說。我又蹦又跳跑到爺爺身旁:"好!"爺爺教我哪個是雜草,哪個是菜苗。我聽得一頭霧水,通常將菜苗當做雜草拔了,而留下了"菜苗".爺爺看見了,反倒沒有罵我,拍拍我的頭,笑著對我說:"你這孩子,這才是雜草。"敷衍地點點頭,又到一邊玩了。
第二天,爺爺說帶我去爬山,我說好。爺爺牽著我一步步爬上了山頂,他的臉滿是滄桑的痕跡,太陽照在他的臉上。爺爺望著遠方,對我說:"孩子,你記?。翰皇敲恳淮闻Χ紩惺斋@,但是,每一次收獲都必須努力,這是一個不公平的不可逆轉的命題。爺爺年紀大了,不中用了……"當時我聽不懂爺爺的意思,但我牢記在了心里。直到爺爺真正離開我時,我懂了。
爺爺離開我一年又一年,而來年,還要這么過去。又回到那個山頂,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一幅一幅奢侈明亮的童年淚流滿面。站在十四歲,站在青春轉彎的地方,站在一段生命與另一段生命的間隙。我時常想:這里是離爺爺最近的地方嗎?我是一個在感到寂寞的時候就會仰望天空的人,望著天上的點點繁星,望到脖子酸痛,望到眼中噙滿淚水。哪一顆星星是爺爺呢?他們說,人離開了這個世界,就會化成星星,俯瞰整個大地。
爺爺,我懷念曾經你慈祥的微笑,明亮。傷感。無窮盡。雖然現在記不清你的模樣,我看到生命從我頭頂飛過去投下的斑駁深邃的暗影,我知道那是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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