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霧霾圍城】
那一天的清晨沒有輕柔的暖陽,沒有刺骨的寒風,沒有叫賣的小販。拉開窗簾,白茫茫的一片。記事起,這個城市從未有過這么大的霧。
出門的時候被套上了醫用口罩,口罩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讓我感覺很難受。因為那天住在了外婆家,我踩著點趕上了公交,習慣性地看向窗外,卻發現連道路兩邊的樹木都被霧霾遮蓋住了,整個世界模糊一片,這讓我的心情有點莫名的煩躁。重新將注意力移回車內,突然發現,在這冬日沉悶失色的空氣里,擁擠得像沙丁魚罐頭般的公交車上竟一反常態地沒有任何聲音,就好像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唯有時不時晃動的車身提醒著我生活還在繼續。人們用厚實的大衣和圍巾把自己包裹得如同一只木乃伊,不知是不是霧霾的緣故,使得唯一暴露在外的眼睛透露出死氣沉沉的感覺,麻木不仁。
打開教室的門,一股暖氣撲面而來。室內與室外不正常的溫差與四周緊閉著的窗戶都透露出這個教室很久沒有開窗通風的信息,讓人不由得懷疑是否有一天真的會因為缺氧而窒息。我的座位靠窗,坐在位子上用余光掃到窗外的霧——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消退。上課時聽覺似乎被放大了數倍,時斷時續的咳嗽聲、不小心被挪動的桌椅聲,四周越發濃重的呼吸聲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雜聲擾得我心神不寧。感應到后排的誰悄悄開了一點窗,一陣風刮過,混雜著霧霾的空氣入侵進來,并沒有預料中冬日清冷的空氣。嗅到的,就像是沙塵暴和燒炭味的混合體,喉嚨開始發癢,呼之欲出的咳嗽聲被硬生生地抑制。無聲無息的情緒暴漲起來,即使空間空曠也壓抑得讓人心煩,我暴躁的將窗戶關上,頭痛欲裂。回家的時候,我無意間聽到兩個婦女的談話。大抵的意思是我們這兒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天災”,一定會觸霉頭,應該去天寧寺燒燒香、拜拜菩薩。其他還聊了些什么,我卻也不知道了。只是,燒香向神明祈求,占卜預知兇吉?先不論為什么要去相信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生活在物質時代的人享受著先進的科學技術,思想卻腐朽堪比封建,讓人不由得想發問:你們究竟是在視而不見些什么,在痛心疾首地刻意忽略些什么?人類明明知道造成霧霾罪魁禍首的是自己,卻總要裝成自身也是無辜的受害者。明明知道該怎么避免霧霾的發生,卻總要自私地忽略。等到天災真的來了,卻可笑地將希望寄托于神明,人類總堅信自己的生命是偉大的,卻刻意忽略自己的自私偽善,理所當然地向自然索取。然后自然給予以人類打擊,人類會反思會恐懼會意識到自己的過錯,再然后,不知悔改。
一周后,霧霾散去,人們又恢復了往常忙碌而一成不變的生活。清晨拉開窗簾,會有細微的暖陽,會有刺骨的寒風,會有叫賣的小販。霧霾就好像是我一個人的噩夢,夢醒了,霧散了,世界還是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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