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姥姥,一位慈祥的老人,我沒有問過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年齡。那時的我,太小了。
我去她家玩時,她正在看風景,好吧,當時我小,只知道玩兒,她的眼睛看著樹木的那個方向,我就估計是這樣吧,聳肩。
在我的記憶里,姥姥的身影與老屋是分不開的,順便說一句,那兒還有只很吵的狗,真的很吵,現在,五六年后,老屋在,狗依舊吵,但姥姥不在了,或許,老屋破舊了,狗老了,那兒多了一條白狗吧!物是人非罷。
她的頭發很白,臉上還有很多皺紋。她大概80歲了,現在,她永遠80多歲,她見我來她家,也不惱,她只是笑,笑著問我多少歲,問我是誰家的孩子。
然后她拿了一把瓜子給我,瓜子很甜,很甜,像蜂蜜般,這時,我注意到她像是在織什么東西,她織的有井有條,只是毛線的顏色是灰色的,“”為什么要用灰色織,”我問。她卻只是笑笑。
后來,我每天都來,她每天都在織毛錢,灰色的毛線,偶爾她抬頭望望遠處的山峰,停了一會兒,嘆息一聲,又繼續織了起來。
她在看什么?是親人么?
就這樣過了半年,半年后,她死了,死是什么?她怎么不織毛線了?她為什么不笑了?他們為什么把她裝在木盒子里?她怎么還不起來?她不悶么?一連串問題像炮彈一樣,打在心上,我不敢問,因為他們在哭。
后來我才明白,她再也不會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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