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完美無缺，卻華而不實；夢，是人們的理想境界。現實喜歡擊垮夢境，它無限的逼近這理想境界，卻又永遠無法觸及到。在我們的認知里，夢境永遠比現實美好，就像那陌生人殘缺的背影，遠比未知的正臉美得多。

　　——題記

　　又是一個霧霾天。

　　匆忙洗漱后，從臥室的窗戶望向五十米開外的居民樓，自己像個高度近視的書呆子。

　　胃部隱隱作痛已有半月，總算騰出上午的空檔，網上預約后，空著肚子趕往市人民醫院。

　　向陽的門診正門擁擠到連容身的罅隙也尋不見，厭煩地避開熙攘的人群，拐往右側一陰一暗的后門。

　　也許是造化弄人，不偏不倚，那令人咬牙切齒的一幕竟硬生生沖撞進視線 ——

　　“什么？送上門的紅包都不知道收，開玩笑！哪有那么傻的醫生......”男人手執高檔手機從后門悄悄走出，齒縫間噴一涌而出的的唾沫星子像是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如此蠻狠猙獰。

　　聞言，我皺了皺眉。伴隨著粗一魯的嗓音，我身后的走過一個瘦削的掃地工，正低著頭，清掃著沿路的垃圾。

　　眼看兩人就要撞上，阻止的話都已經卡在喉嚨呼之欲出，來的卻還 是太遲。

　　哐嘡——像是同劣質金屬摩一擦的悶響，在這一陰一暗的一角如此刺耳。鼓膜震的生疼。

　　掃地工跌倒在地，慌張的，無措的。他蜷曲著蹲在冰涼的地板上解釋著：“對不起，真的對不……”

　　我是如此期待男人能伸手將他扶起精神回應有一句“沒關系”。可是并沒有。

　　“喂，我說你長眼睛了嗎？走開走開，真是晦氣，晦氣啊！”男人用他反光的皮鞋輕捻散落一地的垃圾，將腳邊的掃帚踹遠才善罷甘休揚長而去，留下那依舊粗一魯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