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鄉(xiāng)諺語:“春霧雨,夏霧熱,秋霧涼風,冬霧雪。”春天的霧是潮潤的,是溫暖的,它無聲細潤灑落在盛開的桃花、杏花、梨花上,酣夢在無數(shù)的綠葉上,凝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露珠,空氣中彌漫著霧送來的草木香氣,讓多少癡情戀人陶醉于花非花霧非霧之中。冬天的霧是冷的,讓人感覺寒氣逼人,冷的讓人打顫。和冬霧相扶相伴而來的是霜,它給世間帶來純潔的白色,浮于萬物的表面,似雪然又不是雪。霜的美麗是短暫的,曾經讀過“只掃自家門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的詩句。這是一種自然的現(xiàn)象,沒有必要去多考慮。瓦上有霜無須打掃,陽光一照霜全無。
清晨,打開門。我剛剛卸開一條縫隙,刺骨的白氣乘隙鉆進來,順著脖頸領口直驅而入,不由打了個寒噤。
“寒夜凝霧晨薄霜,敷于叢林枝如煙。如霜樹枝指八方,寒風輕輕霜枝搖。素衣嚴冬添雅韻,風景如詩詩似景。”院子里霧蒙蒙的,能見度只有三五米遠。干冷酷寒的嚴冬,地面凍的硬邦邦。昨夜,霜姑娘羞答答地降臨人間,給大地披上了一層莎。地上樹上房上,拂滿一層白色的霜,純潔如白玉。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樹,在冬日里只剩下一排排光禿禿的枝杈。“朵朵嬌容妝玉樹,醉眼朦朧一片白”。一層嚴霜灑落在光禿禿得枝杈上,好像給石榴樹抹上一層粉底霜,把樹枝打扮成了冰晶玉潔的少女。再走近些,一朵朵霜花黏附在枝枝叉叉上,文靜而不高傲。一簇簇天然的冰花,猶如精雕細琢落入凡間的潔白仙子,在迷霧中若隱若現(xiàn)。我正迷醉于此景時,一只淘氣的麻雀落在樹枝上,彈落數(shù)簇霜花,霜花如雪絲簌簌飄落而下。
街上,上學的孩子們三三兩兩穿著五顏六色的棉衣奔跑著。其中幾個淘氣地小男孩快速地跑著。他們跑到前面的樹前,合力踹樹身震動樹上的霜。霜雪飄落在后面的人身上,鉆入脖子涼颼颼的,招惹后來者追趕嬉鬧。作怪的孩童們達到了目的,快樂的跑了。看著這些淘氣的孩子,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這些作弄人的把戲兒時的我也曾參與過。只是物是人非,那童樂已一去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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