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開場,就是一張范植偉般的臉龐,清秀陰郁,我默默地笑了,果然是張作驥的片子
男主人公卻更小了,小學六年級被父親送到爺爺家過暑假,父親都不知道孩子的鞋襪已破,父母不僅忙于工作無暇照顧孩子,還在鬧離婚,孩子和爺爺間也及其生疏幾無交流,唯有的對話笑點層出背后卻也透著辛酸,更多時候,在這依山傍水風景如畫的地方,我們看著男主人公抱著ipad打游戲,看見孔雀開屏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地掏iphone,唯一稍接地氣的是一臺電動遙控直升飛機,他獨來獨往,很少與人交流,默默地注視著一旁熱情奔放的鄉村同學卻難以融入。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按照張作驥的節奏前行,性格孤僻陰郁的男孩,缺乏情感交流的家人,但在這春光明媚熱情洋溢的小鎮,一切對于張作驥來說又太過明媚清新了,烏云緩緩爬上,暴風雨來了,臺風來了,色調開始陰暗,盡管孩子們村民們還是那樣開心無憂無慮,但心中隱隱一絲不安,一種不詳的預感,果然,黑暗再次涌上,張作驥的青春,永遠無法割舍的傷痛,在這樣無邪的年紀這樣無慮的青春這樣明媚的未來,生命的脆弱殘酷短暫如影隨形,張作驥的成長,仿佛只可以生命之血來祭奠而茁壯,小學六年級的男主人公竟然在難以入眠后在田字格本上寫下了,人要學會承受孤獨寂寞,沒有人會陪你一輩子這樣的話語。本片最大閃光點不在一如既往的殘酷青春傷痛,而在其對于時間的詮釋與感悟,英文名將其譯為A Time in Quchi(Quchi的時光)其實是更精準的表達,也與黑暗之光美麗時光相呼應。
時間總是電影永恒的主題,通過電影技術,攝影機將時間封存與膠囊中,并使其能夠反復播放,如果說少年時代(Boyhood)是將12年時光凝結成2小時使人穿越時空在2小時時間中經歷體驗12年,那么暑假作業則是以另一種方式橫向方式凝結封存時間。人類學中有個理論講處于現代社會中如發達國家的人民雖然與偏遠地區原始部落的人民處與同一時間空間下,但是由于歷史等緣故導致了其發展程度的不均勻,從相對的觀點而看,原始部落的人民相當于生活在現代人民的過歷史中,所以是不屬于同一歷史時間的,張作驥巧妙的運用了這種理論,通過從現代城市到原始鄉村的同一時間空間的平行位移而穿越歷史時間位移到過,沒有智能手機,沒有wifi網絡,沒有平板電腦,只有青山綠水,只有籃球場,卡拉OK,舞臺劇和蟲子。21世紀第一個十年最偉大的發明也是最大的罪魁禍首就是網絡的發展普及,雖然將世界連為一體,但是人們也失自由逐漸成為電子產品的奴隸,通常被過量的信息淹沒掩埋,此時的我很慶幸我是生于上世紀九十年代而不是電影主人公所在的21世紀,至少我的童年,還有在菜地農田里奔跑,在天臺上踢球,在大院里踢毽子,跳雙搖跳橡皮筋,砍包踢鍋旱冰,在雨中打羽毛球,在沙塵暴中打籃球,我的童年,還有雨后在校園里抓蚯蚓抓蝸牛采桑葚,還有披著彩色圍巾扮演蝴蝶喚醒小草和大樹,我的童年,有放學列隊后與小伙伴們在學校門口小賣部里背著家長偷吃的一毛錢一根的酸奶棒牛羊配無花果北冰洋,我的童年,我認識大院里的幾乎每個年齡相仿的小伙伴和學校里幾乎每個年級的同學。唯一的相似是我的童年,也有周記。每個人的童年,大概都有被送到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家過暑假的經歷。我的暑假,也有動畫片和大洪水,也有暴雨冰雹困在屋里畫畫,也有一個可愛調皮的妹妹。我妹妹只小我不到六歲,我上初中時她上小學,我高中畢業她小學畢業,即使如此,我的童年對她來說也是遙不可及吧,對她來說,從來就沒有過與大院小伙伴們每天放學一起玩耍的日子。我無法想象,現在的這群孩子,這群我隨處可見永遠抱著ipad乖乖坐在玩iphone家長旁邊無欲無求的孩子,他們是如何在iphone ipad的包裹下成長的,他們幾歲開始有了手機,他們在學校上課會用手機么,他們下課與家長同學老師所有的交流都在微信上么,是否每個班也會有個微信群,如果找不到老師或者問老師問題是否可以直接微信,家長為孩子請假也直接微信,學校有wifi么?老師能忍住一天不刷手機么?大家還需要用手寫作業記作業么,作業是否可以直接用微信發送?是否每個孩子都要帶著電腦上課,課本作業也是電子版的?即使這些不發生在小學,那初中,高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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