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光
人,是古世里走來的人,滿身帶了夜的潮濕與蟬鳴的寂寞。
縮在角落,想著那扇脫漆的木門,想著蒙上了灰塵的黑白花兒油紙傘。
舊日的陽光變成了落地的葉子、躺在黃昏迷戀著一個季節中最豐饒的風景,它們再也承不住風霜的重量,悄悄從樹梢下滑。
月宮里的桂樹上結的全是冰冷的果子,那個用心吞下了仙藥的女子,她說玉兔搗碎了她的心,她開始想著下凡。
愛情、就是歌里唱的幽幽的古井。每到夜晚,就有人開始攤開案上的信箋,臨描思念的漫長。
于是,神話和人間因了同一個主題、在心靈的最高端開始一路的夢想和追隨。
夜來滴雨,又匆匆過了、花開時節。兀自斜風欺人醒,小窗冷堆寒砌。
階上舉盞,花絲瀑垂。何處是別意,故人已去,空鎖愁眉望歸。烈烈赤壁前,誰人又見,周郎二嬌惜。怨怨江河逝不還,新愁關山千秋。知他日,并無聚時,月中堪零落。自是驚問:君生華發知否?
落了一層月光的甬道、有人相挽著走過。
二:琴聲
她想叫住路人甲或路人丙,對他們說:我的桌上有一把琴——誰來彈彈吧。這琴、指未彈可知心事、弦未觸而聽璣珠;若誰前來,這一杯濃沏的新茶、一飲便是人生的幾世春秋!
風一陣一陣的吹來,發一根一根的白;雨一陣一陣的下,塘里的水一撥一撥的劃開——望了一生,捧的還是當年出嫁時那枚青澀的果子;身后那一片燈光、并不是夢里的繁華。
三:拾起
企圖用胭脂的色調出從前的模樣。青蔥的歲月中、前生是月,在世是月;那輪騰空孤升的光便是來過的憑證。
路人甲與那路人乙,在觀望的景中拂袖;那把琴荒涼了等待、如今殘陽正濃。
季節并不豐滿、瘦了容顏。琴音轟轟隆隆的響在傳說的美麗中,幾十年的風塵彈出了一地的傷心。
已經沒有了從前;在光陰的碎屑中,不知不覺擦過某人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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