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到清明時節,我就會放下手中的一切雜事,拿著大包小包往家里趕,這個時候心中只有一個心愿就是回家去祭祖。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種情愫在牽動著自己,想回到故鄉去看看那些已故的先人們。一年就只有一次機會親自去上墳看望他們,跟他們問聲好,借此也懺悔一下自己過往的過失,讓自己失落的心得到一絲救贖。
也許在花花世界里,一味追求自己的利益時,容易迷失自己,看不清真實而又純真的自己在哪里。回去祭祖也許是為了尋找自己的根源,找回那個當初的自己!
與去年清明不同,不是“清明時節雨紛紛”,而是陽光普照大地。借著春光明媚,我們父子倆準備去村里的后山上墳祭祖。爸爸拿著媽媽事先準備好的供品,我拿著五顏六色的紙花還有香紙,踏著晨露我們一早就出發了。
我們走在春天希望的田野里,到處生機盎然。路兩邊的油菜長得甚是喜人,早已高過我們頭去,在暖陽的照耀下,到處是金燦燦一片。
生機盎然的田野里就只有我和父親倆個人一前一后的走著,向著祖先們長眠的地方……
越過一個小山坡,在一片亂石雜草處顯出一塊青灰色的大石碑來,父親指著那石碑說:“到了,這是你爺爺的墳墓。”于是,我們砍荊擇刺向爺爺的墳地走去。看來真的是好久沒來看望爺爺了,墳地里雜草叢生,爸爸緊忙動起手來去清除那些干擾爺爺長眠的雜草,還一邊吩咐我擺上供品,拿出香和紙錢來準備祭拜。
父親在整理爺爺的墓地時,一邊給我講他和爺爺之間過去發生的一些家常趣事,講著講著,父親臉上偶爾會顯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來,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說:“當時生活條件太差,沒有讓爺爺享點福就這樣離開人世了,現在想起來很后悔。”我看著父親的臉作為兒子,現在能深刻體會到這種情感。
在給爺爺燒紙錢祭拜時,父親希望爺爺在天之靈保佑我在外面平平安安,一切順利。我也帶著萬分虔誠的心給爺爺作揖磕頭,在心里一直默念著也希望爺爺保佑父親身體健康。
接連我們又去祭拜了幾位祖先的墳墓,看到一些老墳邊上又多了幾個新冢。感慨時間飛快,一代新人換舊人。一時看到爸爸那蒼老的雙手和花白的雙鬢,還有那佝僂的身軀,我百感交集,忽然想到林妹妹的那首《葬花吟》來:“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突然,那種想抓住時間,抓住身邊親人的感覺一下子涌上心頭,深刻領悟到那種“風欲靜而樹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無奈。
自從去年清明上山祭祖回來之后,我對所有的祖先發誓許諾一定好好孝敬父母,不會讓父親在爺爺身上的愧疚感在我身上重演。現在只要節假日有空我就常回家看看,在父母身邊多敬點孝,讓他們在有生之年多享點兒孫福,這是他們最大的欣慰了。
又是一年清明時,我會一如繼往踐行去年今時許下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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