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記憶里,母親是那種不會享受生活的人。在我小的時候,她總是說她不喜歡吃魚、吃肉,不喜歡穿新衣服,而且她不喜歡的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說,只有兩張電影票的時候,她一定會說家里有很多事離不開,讓父親帶我去……總之,每一次她都能找到合適的借口。有時候,我常常不懂事的暗自慶幸,當女兒真好,那些好吃、好玩的東西我都可以獨自享受。直到有一天,我才真正理解作母親的用心與苦心。
那是外婆病重時,想吃一種魚肉丸子,母親聽說后馬上跑到最近的菜市場買到了那種魚肉丸子,可是外婆當時已不能進食了,只能在痛苦中度過人生的最后一點時間。母親看到外婆躺在床上虛弱無力的樣子顯得非常心痛,她常常一個人在門外偷偷抽泣,并自責地問自己為什么沒有注意到外婆很喜歡那種魚肉丸子或者別的食品。那一段時間,母親非常消沉,在外婆去逝后的一段日子里,她幾乎是望著桌上的飯菜淚眼婆娑,難以咽下。
大概是我太年幼了,就在那不久,也犯下了一個讓我至今難忘的錯誤。那是考試的一天早上,母親起了個早床為我煮了五個荷包蛋,起初我非常客氣地對母親說我只吃三個,剩下的留給她??墒悄赣H笑著說不用了。我根本沒有多想,就毫不客氣地將五個荷包蛋全部吃下去了。等我吃完后,才發現母親坐在一旁正端著一碗前夜剩下的飯吃著。我一下子愣住了,想起母親在外婆去逝后那一段日子的消瘦,我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也是那一天,讓我理解了作母親的苦心,其實不止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情,而是一種發自于內心、體現于行動的母性*與母愛。
大概就從那一天起,我開始試著小心地與母親溝通,跟她訴說我的快樂與煩惱,我發現母親其實也是和藹的、寬容的,她不再苛刻地要求我做對每一件事,而是用每一次心的交流來善待我的每一個錯誤,讓我在一種友好的氛圍中認識錯誤,學會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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