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什么?
明天就是今天的后一天。我們所說的“明天”,不就是還未來到的,而“步步逼緊”的那一天嗎?
明天,有點遙不可及而又近在咫尺,我好奇地伸出手,嘗試著去觸碰它:“喂!明天,你在哪里呢?”
“我一直在你們身邊啊!”她笑著這樣回答我,余音久久地縈繞在耳畔。
真的,明天一直都在我們身邊,我們行走的每一天都是“明天”,每一個今天都是昨天的明天,又將會匆匆地變成昨天、前天……
“……只是我也在離去罷了。”良久之后,那個明天又這樣說道,“今天,昨天,我的姐妹們,那些已逝的她們,不都曾經宛如我般嗎?后天不也一樣會離去嗎?”她輕嘆了一口氣。
昨天,我們說“明天要考試了”,這“昨天”,即曾經是后天,也曾經是后天,也曾經是明天和今天。不過今天的我,正消耗著她今天很快就會過去了,消耗殆盡罷了。明天、今天、昨天,那些再也回不來的日子,就消逝在歷史的長河里了。
我沉默著,抬頭卻茫然地看不見,在我的一生中,還有多少明天等待著消逝?明天還在,但是“明天”她也不再了——我們還在等待著下一個明天的到來,卻再也找不回從前的一天天了。
“你是從哪里來的?還要到哪去呢?”我望著她,不甘心她的離去,這樣問她。她微笑著,不做回答,沒有停下腳步。
是從日出的方向慢慢走來嗎?從太平洋的海風吹來的嗎?從山的那邊來的嗎?是慢慢鋪臨,還是倏地降臨?亦是從日界線向兩邊走去嗎?
——明天是乘著黎明而來的嗎?
也不知道,明天會披著黎明的霞,在森林里撒上金色的粉嗎?葳蕤[wēiruí]的草木深處,動物和小蟲還在酣睡中嗎?亦或描繪出一片燦爛的海水,帶著海風的闃[qù]靜,給返航的船只又帶來明天的希冀嗎?明天的歸處,我還真是摸不透——在腦海中描繪的畫面又真實存在嗎?明天到底是從我們夢中走來的,還是我們把她關在門外,只到了黃昏時,才發出“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遺憾,惋惜明天的再次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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