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都很羨慕會彈吉他的人,特別是看了艾敬的音樂電視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想學吉他,像電視里邊彈邊唱的鄉村歌手那樣,像學校藝術節上樂隊里的主音吉他手那樣。何況音樂本是不分男女的,男孩子玩的樂器,女孩子照樣可以玩。于是,興致勃勃地把舅舅家那把吉他抱了來,買了本自學教程,托人介紹了個老師。
“老師”其實也是個學生,一個大學生。但直到現在,我愿意喊他老師。雖然,有些別扭,但他對音樂的那份感受,以及那份執著,實在配得上這個稱呼。他人長得高高的,帥帥的,理著很短、很精神的頭發。(誰說搞藝術的一定留一頭長發?多惡心!)他那把吉他很舊,不比我的新多少,讓他抱著,形成一種很奇怪的對比。
第一次上課,他絕口不提學費,也不彈一下琴,光說了一大堆“廢話”。“音樂是靠感覺的,不像數學套著公式就順理成章一曲完畢了。尤其是吉他,其實也不是像你所想像的那樣容易學的,記熟指法不難,難的是如何掌握感覺……”
后來的幾個星期,他開始很認真地邊講課邊演奏,沒有經過長的訓練,是絕對不會達到那種水平的。我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具有專業水準的吉他手。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確是個嚴格的老師,讓你將一個和弦緊緊按上幾分鐘,章下來時,手還非得保持原樣。不容易啊!開始的幾天,手指生疼生疼的.后來,彈多了,手上生了老繭,也就不疼了,由于我做樂理,記性又不錯,很快就摸熟了高音,暫時將五線譜擱一旁,看懂六線譜了。
不久,我便能看著譜子熱練地彈出旋律來;跟著音樂,馬上就能找到和弦來伴奏。可彈起來總也找不著感覺,好像硬邦邦的,屬于我的判斷中“不好聽”的那一種。我問他,他不回答,只是彈了一首曲子:“你曾擁有多少期待,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簡單,心里總有一些莫名的傷感,當初的夢好像不復存在……”那是他們樂隊自己寫的歌。聽起來很能讓人引起共鳴。他說,音樂就如同人生,要靠自己去體驗,只有當你真正理解它,懂了它之后,才會有真實的情感出現。隨后,又借給我一張Eric Clapton的CD。那是一個吉他彈得出神人化的歌手。他的嗓音不是非常好,可卻顯得更貼近生活。聽他彈奏,就仿佛是在欣賞一部電影,曲折回環,卻不失真實。說實話,大部分玩音樂的人都讓我訂死了一個概念—華而不實。如今才發現,真正能把音樂玩好的人,多數是個懂得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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