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該錯過的風景
不知從何時起,關于老家的記憶被慢慢封存了起來,明媚的春光像一把古老的鑰匙,又開啟了那段快樂而又憂傷的回憶。
沿著鄉間的石子路走,老屋在房子群中普通的有些殘破,別人家的房子已經裝修成小別墅了,老屋還是低矮的平房,白墻黛瓦,坐落在兩棵大棗樹之間。屋內潮濕而陰暗,這樣的地方自然引不起別人家的興趣,而我,喜歡我的老屋,喜歡老屋后那個比房子還大許多的后院。
出了老屋的后門,是一條被掃的干干凈凈的小路,路邊小河里是隔壁奶奶種下的菱角,偶爾有野鳥掠水而過,或者就是鄰居家的白鴨在水中捉小魚。河對面,是一棵棵搖曳的蘆葦,空曠的天宇下是老屋孤獨的背影。
小路的右邊是一片竹林,郁郁蔥蔥的向上生長,風吹過,沙沙的響。
小路的另一邊是一個橘園。橘樹枝椏長得很低,橘子成熟的季節,一伸手就能夠到樹上的橘子。可摘橘子的季節我總在學校,所以橘花留給我的清香勝于橘子。橘花小小的,素白的點綴在葉間,空氣中彌漫著很淡很淡的花香。這樣的花與門口絢麗的石榴花是不能比的。但我卻深深迷戀橘花,一絲絲沁人心脾的甜味化得很輕,甚至不如橘子葉散發出的清涼味道那么濃烈,只是安靜的飄過。橘花的話語是干凈快樂,一如它的樣子和氣息。
如今,別老屋多年,昔日的老屋被推土機推倒,那清亮的橘花香也被埋入了土地。老屋的地方成了化工廠,空氣中終日漂浮著一股化肥的味道。我想起幾年前的竹聲、橘花,視線還長久的停留在灰色的天空中。在那個不懂憂傷的年齡,我還天真的認為老屋只是被借用一時。翻開相冊,看著那一張張照片,想在我也只能從照片中去懷念那片橘園了。
這段記憶涌上心頭,澆灌了我開始被城市風化了的心,恍惚間,似乎眼前仍舊是那片繁茂的橘園。星光下,老屋跳躍著溫暖的燈光,在橘花香里熠熠生輝,燦若橘花的老屋,在我的心田上竣工,飄滿于空氣中的是菊花干凈的香??
再見了,老屋。再見了,不該錯過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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