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多年來,只要解說有關生命、時光之類的文字,就更多一些感傷。
這些時日帶領學生復習中國古典詩詞,更是如此。屈原陶潛,李白杜甫,一個個古老的名字背后是一個個溫暖的靈魂;蘭亭赤壁,岳陽幽州,一篇篇美辭之下是一次次傷惋的嘆憂。細細品來,好詩好詞幾乎滿是古人的感傷,安寧閑逸的背后多是胸懷不抒的痛楚。在詩詞里,詩人也笑,發自內心的高興的笑,但笑的背后卻常常還是“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開”的感懷,比如杜拾遺《春夜喜雨》里明明有的是莫大的歡喜,如再細讀,又不得不承認字里行間藏著的其實更多的還是憂愁和悲憫。
恰恰還是秋深冬近時節,教室外常是蕭風瑟瑟落木紛紛,又或是細雨飄零行人斷魂,不時還有寒氣透過玻璃滲入人的衣服,解說中不由就要流出自己的體悟,深重而悲涼。天天這樣的境地里浸過,越發讀出了“花落知多少”中的感傷,知道了古人“逢秋必悲”的緣由,也懂得了人們“秉燭夜游”的不甘與珍惜。
沉浸過久,越發促使我珍視當前的美好,希冀未來的美麗。
有一次說著我的解說,猛然憶起五歲童稚時的一次經歷。
村里一個長者老去了,悲傷的嗩吶穿越長空撕扯心肺,強硬地刺徼人們的靈魂。女人們在別人的哭聲里傷感得涕淚橫流,男人們也大多眼眶濕潤低聲不語,整個村子悲傷匯流如河。后來想想,只要有人從這世上走了,永遠不再回來,不管他(她)生前如何的卑賤或者不善,村人都會用這樣那怕唯一一次真正的哭泣來做告別,畢竟生不再續死者長已。我們屁大點小孩懵懂無知,搞不清大人們哭聲里的意義,興奮地跟著送葬的隊伍跑出好遠里地,看著棺材被放入了一個大的土坑,然后堆成一個大大的土包,嗩吶聲多次響起,孝子們哭成一片,紙灰兒在野風中上現翻飛,就把一個人埋了。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zuowen/hua/85211.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