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鄉在松潘縣白羊鄉,故鄉的環境、氣候意象江南,故被故鄉人命別名為“小江南”,在小江南有一條河——白草河。自92年以來,因學習、工作原因,每年僅回一次故鄉,但兒時玩伴在白草河中嬉戲場景刻在我記憶深處。
母親在哪,家就在哪,于是每年春節前夕都要帶著妻兒回故鄉探母。當我行走在白草河河邊,河水就像一個頑皮的孩子,發出嘩嘩的聲音好像在歡迎我的歸來。蹲在河邊,撩起一捧清涼的河水,洗掉回家的勞累,不禁想起了白草河陪我成長中的繁多趣事。
“ 故鄉水暖童先知”。兒時的同伴不大喜歡讀書,只知玩,記得有一次戲水。同伴們一手往高拉著褲腳邊一手搶著抓著河里的青蛙,蝌蚪,和一些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名稱的小動物。抓了半天感覺并不理想,遂分成兩組,有的從上面往下趕,有的朝下面往上趕,好多手在河面上抓著。捉住后,放在裝有半瓶水的瓶子里。岸上的草灘里,不知名的野花競相開放,引得五顏六色的蝴蝶翩翩起舞,蜻蜓也在空中飛舞著抓蚊子吃。有的孩子一邊追著蝴蝶一邊脫掉上衣揮舞著,蝴蝶還來不及起飛,就被衣服蓋住了。蜻蜓在草頭上立著,瞪著兩個好大好大的眼睛故意戲弄著孩子們,不等靠近就遠走高飛了。躡手躡腳的終于靠近了心中的寶貝,伸出手捉住了它長長的尾巴,沒想到它會低頭過來咬你的手指頭,只能疼痛割愛的松手。看著越飛越遠的它,嘆息不已。“老師說了,蝴蝶是害蟲,蜻蜓是益蟲,不能抓益蟲玩。”心里這樣安慰著自己。有的孩子在松軟的岸邊踩著泥灘,后來好多孩子加入進去。泥灘越踩越大,灘上一個個的水圈向上泛著水,好像一個個小小的噴泉一樣。有的孩子的腿越陷越深,拔不出來了,哭爹喊娘地抹著眼淚,膽大的孩子過去幫忙把他拉了出來。從河邊挖出污泥,捏成各種各樣的泥塑品,有小人,泥碗,燕子,蛇,大盆……眾多的孩子拿著小鐵鍬在河邊挖著水渠,把水引到建好的小池里,然后把抓到的小動物們都放在里面,看著小動物們在里面游來游去,個個歡呼雀躍。在孩子王的提議和帶領下,大伙忙著攔河建壩。建好后,在里面游泳,洗澡。雖是渾水,但也玩的不亦樂乎。大孩子背上馱著小孩子在河里爬來爬去,時不時玩個下沉,嚇得小孩子驚聲尖叫,周圍笑成一片。光屁股的孩子們一邊洗澡一邊玩起了打水仗,一時間水點滿天飛。一次隨媽媽去二姨家,回來的路上,看見沒有白草河的二姨家的孩子們只能在土坑里玩著積下的雨水。個個渾身泥巴,哈哈大笑。
這一幕在我的腦海中已經存在了近20年還沒有忘卻。孩子們到處撿著圓而薄的石片,比賽著打水漂,看誰的石頭漂的更遠。打水漂也是需要技巧的,下蹲的同時傾斜著身子用力一甩,看著濺起的一圈圈漣漪拍打著河岸,心里真是舒暢。“我又學會了一項時興的本領。”就像爬樹,吹口哨,游泳讓我不甘在小伙伴們面前落后。玩的口渴了,趴在石壁上喝著叮咚奔騰的泉水。泉水足有碗口那么粗,夜深人靜之時,唯有嘩嘩的泉水聲與你說著人間的一切。正玩得興起,孩子們發現天陰了,六月的天就像孩子的臉一樣說變就變。大人們在吶喊著孩子回家。片刻之間,狂風大作,雷電交加,傾盆大雨,洪水猛漲。雨過之后,石崖下面的水潭被沖成了一個微型湖泊,成為了大人,孩子玩樂的好地方。村里的孩子都是在這里學會了游泳。大都學的是狗刨的姿勢,雖然難看,但也實用。也有會仰泳的,下潛的。一個猛子扎水就不見了蹤影,過一會卻從那邊露出了腦袋,嚇得孩子他娘大聲呼喊著趕快上岸。孩子抹一把臉上的水,朝他娘做個鬼臉又不見了。玩累了,坐在曬得滾燙的石板上休息著。媽媽們在洗著衣服,拉著家常。不允許孩子們到上游去玩水,免得攪渾了水不能洗衣服。那時候用的大多皂角洗衣,后來逐漸被肥皂等取而代之。洗完的衣服往草攤上一晾,炙熱的太陽烤的衣服直冒熱氣。上小學的孩子們趁午休時分,偷偷去游泳。這是老師和爸媽最不允許的,擔心出危險。遲到的學生,老師讓站成一排,用手指甲挨個劃著他們的皮膚。一劃即白的肯定玩過水,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哪像現在的老師根本不能體罰學生。
剛記事的時候,白草河里魚很多。清澈見底的白草河里,童伴慢慢的翻起石頭,伸手抓著無處躲藏的“石巴子”。鄰居玩伴捉了一條帶顏色的魚,在家里的水缸里養了好長一段時間,周圍的大小人都來看稀奇。那時候家家戶戶以務農養家,很少有人外出打工。閑時就到白草河里炸魚,有的還在上游放魚塘精,一段時間,白草河里連條小魚都看不到。后來隨著大多數人的外出,大片田地退耕還林,種上杜仲、厚薄、大黃等。白草河里又有了魚,山間到處都是野雞,成雙結對的飛向草叢下面的家,老鷹在天空不知疲倦地一圈圈的盤旋著,嚇得公雞尖叫,母雞鉆進窩里,一群群的麻雀在柴垛上唧唧喳喳的吵鬧著。傍晚時分的炊煙裊裊升起,催著勞動的人們回家吃飯。我摘了一個中心剛紅的西紅柿一邊大口地嚼著一邊跟著挑著水的父親往家走著。印象中的父親常常是夜幕快要降臨了,才從山上回來,父親就像白草河一樣一整天都在奔波忙碌著。與我家關系不融洽的一個鄰里男人坐在鹼畔上陰陽怪氣的說著:“螞蟻跑死是個細腰腰,壯地蟲‘格會格會’常是個胖肚肚。” 遺憾的是,勤勞的父親在89年因患慢性腦膜炎離世。
金秋季節的白草河寧靜的像一塊無瑕的翡翠閃爍著金色的光澤。牛羊一邊吃著岸上肥美的鮮草一邊喝著清澈的白草河水。秋風陣陣吹來,落葉鋪了一地。放牛的人家,收獲著滿地的樹葉,儲藏著牛兒過冬的食物。也有的落葉像蝴蝶一樣飄舞著落在了河面上,隨波逐流向著遙遠的他方而去,尋找自己的夢想去了。河面上倒映著朵朵白云,就像一幅幅白云風景畫。辛勞的務農人無暇欣賞這美麗的秋景,真是“迷迷瞪瞪上山,稀里糊涂過河”啊。
站在高山上眺望冬天的白草河,就像一條銀龍一般蜿蜒著。劃一根火柴,岸邊的干草盡情的燃著,火苗躥的高過了孩子們的頭,眉毛不見了,頭發也卷曲著,相互取笑著。上中學的大哥哥們在河邊小路上騎著自行車,一不留神就摔個仰面朝天,逗得孩子們哈哈大笑。放牛的老頭穿著羊皮襖,戴著棉帽,趕著牛群,朝著遙遠的山頭而去。
故鄉的白草河承載著我對童年太多的美好回憶。或許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條河,那就是內心深處流淌不息的故鄉河。但愿故鄉的白草河水質更好,景色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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