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高考作文素材:“光明觀察”(時事熱評)
1.文學翻譯不能總靠市場討生活
鄧海建
這些年,有關文學翻譯稿費過低的討論,多次見諸報端。“過去翻譯一本書的稿費都可以在北京買到一個四合院,但是現(xiàn)在買一個廁所的角落都不夠。”類似說法,也廣為傳播。近日,翻譯家許淵沖獲得國家翻譯界最高獎項之一“北極光”杰出文學翻譯獎。在眾多報道中,也有不少人提到當下文學翻譯稿費過低的現(xiàn)狀,引發(fā)公眾共鳴。(8月31日《華西都市報》)
在中國,文學基本還在頭疼于“向死而生”的議題,就算沒有“千字20-80元”的標準佐證,文學翻譯的日子,自然也好過不到哪兒去。8月初,在柏林舉行的第20屆世界翻譯大會會員代表大會上,中國文學翻譯家許淵沖榮獲國際翻譯家聯(lián)盟2014“北極光”杰出文學翻譯獎,成為該獎項1999年設立以來首位獲此殊榮的亞洲翻譯家。然而,在老翻譯家名至實歸的背后,卻是國內文學翻譯人才斷層、數(shù)量寥落的現(xiàn)實身影。
翻譯很火,譬如同聲傳譯,而文學翻譯卻門庭冷落。冷落的原因,無非是文學翻譯是件叫好不叫座的活兒。“叫好”的意思,是人人皆知文學翻譯的重要性。歷史而言,自19世紀啟蒙思想家嚴復將《天演論》譯成中文,諸多文學翻譯領域的先行者,憑借個人稟賦與志趣持續(xù)譯介外國文學作品,啟民智、傳西學,裨益社會,滋養(yǎng)性靈。對內而言,沒有應時而生的譯著,恐怕就沒有一代又一代文學大師,譬如果戈里之于魯迅、歌德之于郭沫若、屠格涅夫之于巴金,以及安徒生之于葉君健等。對外而言,沒有傳情達意的譯著,中國文學就不可能驕傲地“走出去”。事實上,自2012年10月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國外對中國當代文學的關注度就不斷提高,不少評論家認為,莫言獲獎,英文譯者葛浩文和瑞典文譯者陳安娜功不可沒。
“不叫座”的意思,無非是說翻譯工作的詩意,往往被匱乏的物質回報所消弭殆盡。結果就是三種亂象:一是為了混溫飽而搶時間。當初,傅雷翻譯《約翰•克里斯朵夫》用了近5年時間,每天翻譯800字,推敲斟酌,方為精品。如今,暢銷小說《紙牌屋》的譯者何雨珈卻直言,“現(xiàn)在,一本幾十萬字的外文小說,翻譯周期通常在4—8個月,算下來平均每天要翻譯近3000字。”二是低稿酬逼人“層層分包”。往往是出版社將文本外包給翻譯公司,翻譯公司網(wǎng)上“懸賞”轉包給做兼職的大學生,這些學生又將部分文本外包給朋友或學弟學妹……如此下去,甚至你讀到的譯著有可能是翻譯自外國語學校的高中生之手。三是商業(yè)化等不及精品化。曾有某出版社將26部諾貝爾文學獎作品按叢書翻譯出版,這26部作品涉及十多種國家的語言,竟是由 “一人帶隊組團”翻譯,事后證實,其翻譯手段無非是“狂抄書”加“嫁接術”。
這些年,微信朋友圈常有一些原版“美文”,隨后是近乎完全脫離原文內容與形式的譯作,貌不合而神更離地表演著中文的“博大精深”。喬布斯的情書、莎士比亞的十四行等無一幸免。文學翻譯基本的“信雅達”,也淪為一種無邊無際的玩笑。這就是被解構與市場化之后的文學翻譯現(xiàn)狀。可是,“中國故事”要講好,文化互通要盡少損耗,文學翻譯該怎么走呢?有一點是肯定的,連中國樓市都在宏調下走了十多年,文學翻譯總不能丟給市場就不管不問。口惠實至,行政幫扶,中國的文學翻譯才能平穩(wěn)度過干涸期。
2.對市委書記撿垃圾當不妨“冷眼觀之”
堂吉偉德
據(jù)江西省人民政府新聞辦官方微博消息,微博用戶@橙子loveyou稱,昨日上午10點左右和小伙伴們爬山,在毓秀山偶遇新余市委書記劉捷,當時劉捷正在清撿路旁的垃圾。該網(wǎng)友直呼不敢相信,呼喚小伙伴們都到毓秀山求偶遇!市委書記當起了志愿者,你會點贊嗎?(8月31日《新京報》)
市委書記當志愿者,若是在一個“人人平等”的環(huán)境中,這本不足為奇。然而若在官本位國家,這卻是一件稀奇之事。因為真實的情況是,官員高高在上并“藏于深衙”,很難有地氣的機會,以至于官員下班后像常人那樣去逛逛路,也會在第二天成為“頭條新聞”,并上升到“某某領導逛街考察民情”的高度。原本的人之常態(tài),被冠以太多的身份角度與地位屬性,為官者還是為民者之間,天然存在一條價值鴻溝。
割裂的認識之下,其實有一個共同的前提,即根深蒂固的“官本位”思想,不僅對官員的行為形成了限制,也左右了其他非官者的判斷習慣。彼此都認為,為官者就應有為官者的架子,官員深居簡出保持神秘感是天經地義,其他人對此也高度認可。正是這樣的長期習慣形成,使得整個社會都缺乏一種平等的觀念,平和的心態(tài),作為正常人的基本表現(xiàn),卻因為固有的偏見而成為罕事。
在國外,國家元首下班后到超市購物,或者送孩子讀書,或者在馬路上當志愿者,并沒有引起驚嘆和尖叫。究其原因在于其國家文化中,最基本的就是權利平等的意識。不管你職位再高,權力再大,首先你是一個普通的人,也擁有你普通人的應有權利,因而你當志愿者也好,作義工也罷,都是一個人自由的選擇。就像那個“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能進”的價值和權利標準,思想的“平等”才能避免“偶遇領導”引發(fā)輿論圍觀,以及褒之過度。
離開了平等和常態(tài)的前提,那么對于“偶遇領導”就會出現(xiàn)輿論的兩極分化,要么是遇官則疑,要么就是褒之過度,卻鮮有人“冷眼觀之”,無論是真實踐也好,還是假作秀也罷,把官員與他身邊的人等同起來,不強調身份,也不附帶級別,將其視為一個普通而具有正常權利的人,才能保持平淡而沖和的心態(tài),也會讓輿論不過于大驚小怪,讓自己和為官者都感到不適應。確切的說,市委書記撿垃圾之所以稀奇而少見,并非官員群體單方面的錯,社會普通一員都應進行自我反思。
有人說,“偶遇官員”成為常態(tài),才不會有作秀的質疑。其實反過來,對官員的行為從常人的角度去理解,從權利自由的層次,既不過度贊揚,也不輕易貶損,以“人在做,天在看”的態(tài)度“冷眼觀之”,才能構建一個理性而寬容的社會,也才能培植和引導正常的價值標準。如此,官場倫理和是非判斷才不會被情緒化所左右。因而,當我們再次面對“市委書記當起了志愿者,你會點贊嗎”這個問題時,真正的答案應當是,既不點贊也不質疑,而只是平常視之。因為此時的市委書記跟常人并無二異。
不唯官,不唯上,不唯權,不媚富,或許對“偶遇官員”才會少一些糾結而多一些平和。要給官員去魅,關鍵在于整個社會還得減少權力崇拜和迷戀。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zuowen/gaokaozuowenzhidao/3058772.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