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無用論”盛行之際,好讀書的我,也并非是為什么功利而去愛好,讀書之于我,說穿是,不過聊以解無聊和打發多余的時間。因此,事只要不為功利而行,就顯得隨性簡單多了,純是個人的自娛自樂。
因我生性亦是有些人所說的孤僻的,又不是善言談的人,雖生活在大都市里,反倒時有些于之不相關的樣子。平日人際生活圈子窄,不喜交朋呼友作群聚,所以就選擇了與書為伴,擇書為友。
這才說到點子上了。讀書之于我,也確實是好比交友。因情有所鐘,意有所得,所以書并非是只拿來自己消遣自己的。每讀一本書,如交一個人,差不多就是一種遭遇,或一見如故,或話不投機,或相見恨晚,或失之交臂……凡此等等,會心時,“讀書有味忘身老”,索然處,“拋書人獨對一枝秋”。
都說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而我的脾氣,是近書者寡言了。往往腹有千思,卻總懶付言語,因而變得有些書呆氣。唯只有文字是可以流暢隨意的,漸漸被書養成一種不合時宜,甘自淡然,以心為上,唯心是安即是所求的性子來。
讀書之于我,又是件私事,個人事。不管別人怎么看。同事和葉子都不贊同我,老花錢去買書,都說書看完了堆起來也就沒用,是浪費錢。我卻不管,付之輕輕一笑。唯我自己清楚:有人棄人,人棄書一說的,卻沒有書會棄人一說的。我擁有書,是可以作一生一世,天長地久計的。
閑時或夜里,一個人在房里關了門,放起MP,拿一本書坐在窗前書桌上,其樂自融融。讀到得意處,宛若登高望遠,心情大為舒暢,意頗躇躇。亦不可惜其樂無處去說,唯獨自偷著樂。
葉子見我總沉溺于此,又總愛寫點憂愁的文字什么的,就來諷刺起我,說我干脆去當作家得了。可惜是他不懂。都以為我只是閑情,不問世事,不求上進。如此之不懂閱讀之樂的,我也就更懶付言語相傾了。
每一書--不論小說,戲劇,傳記,游記,日記以至散文詩詞,都別有天地,別有日月星辰,而且還有生存其間的人物。我即是作為旁觀者,也仿如是親身而歷,只要一翻開書,走入其境,遇見其人,就可以把別人的故事一一納入懷中,收為己受,受用完了也總會有所獲的。
人生在世,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相對漫漫人生路,尋常生活日子里,我只能算是朝生暮死的蟲卯,鉆入書中世界,這邊爬爬,那邊停停,有時遇到心儀的人,聽到愜意的話,或有極知己體己的所得,就好比開了心竅,樂以忘言。
這便是我的讀書之所以了,實也不足以為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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