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著雪蓮花一般絕俗的美貌,晶瑩潔白,罕有的獨特氣質,令每個人一見到她就會被深深吸引,無法移開視線。她像個冰雕的美人,全身沒有半點瑕疵。深深的凝眸如同寂靜的湖水,嬌美的朱唇像晶瑩光潤的紅寶石。寒風吹拂著她及腰的長發(fā),如同拂動著烏黑的綢緞。她從來沒有笑過,冷傲的韻味,讓人只能遠遠的看著她,卻不敢觸碰她一根指頭。我只碰過她兩次,冷的像深山中初融的雪水。她是冬之妖精。
那時,我是個沉默的孩子,自卑而又狂妄,沉穩(wěn)的外表下,卻有一顆不為人知的熱烈的心。但我只愿在一個人獨處時,才將這一面釋放出來,像脫韁的野馬。這是屬于我的自己,我從不愿被別人發(fā)覺。我可以忘情地彈琴,任音符流瀉;我可以為構思一幅油畫,空對著一張畫布幾個小時;我忘情地笑,忘情地哭……只為自己而活,真的活著,我就過著這種兩面截然不同的生活,活在兩個人的世界里,我沒有朋友,只有自己,因為我怕,卻又傲視所有的人。“你活得累嗎?”她第一次出現在我的窗口,只有我看得到她。我像所有的男生一樣,被那絕俗的容顏震動了,我有點恨自己,恨自己竟會舍不得離開視線,自從母親離去,我便不再正眼看所有的女人了。 她浮在半空,用冷淡平穩(wěn)的語調和我說話。她說她從四季之國而來。我并沒有表現出驚訝,她也無甚反應。但接下來我卻不能平靜了,她說她已經悄悄在窗口好幾天了,她一直在看者我,在這寒假之中,我一直一個人獨處,那么我的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了?太可惡了!這個小偷!我的臉色定然是鐵青的,我憤然地砰關上窗子,又緊緊拉上窗簾。我看見自己的手在微微抖動,氣息變得十分急促,她遺留下的一點寒氣立時便湮滅在溫暖的空氣中了。 而她竟糾纏不休。她穿過墻壁,毫不費力地踏進了我的屋子,站在我的鋼琴上。“你……”我自知沒法趕她出去,“滾下去!”我吼道。她反而恨恨地跺了跺腳,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重重地關上了門。刺骨的冷風猛地撲來,令我一下子無法呼吸,渾身的熱量立即被寒風逼出,冷風肆無忌憚地鉆進我的衣服,如同她無理的強入民宅。我后悔連件外衣也沒穿,不過讓我回去拿衣服,豈不是在我的男性尊嚴上猛踩幾腳?我賭氣向前跑去。冬日的兒童樂園,空無一人,我坐在秋千上瑟瑟發(fā)抖,要是我凍死了,一定會變鬼向她報復,我低咒著。“這么難聽!”又是那可惡的聲音,竟如黃鶯出谷般清脆動聽。“你干嗎這么生氣?”她站在我面前,依然冷著張臉。“罵你又怎么樣?”“隨你!”她冷冷地說,她又要開口,我孩子似地捂住了耳朵,而她的聲音還是硬鉆了進來,而且平靜地說出了一個令我震驚得無以復加的事實:“我愛上你了。”她很堅定。我木訥地張著嘴巴,什么也說不出來。這簡直是太離奇了。半晌,我才勉強問道:“……為什么?”“因為喜歡,就這樣,不過……”“不過什么?”“我只喜歡半個你,那是真正的你。”“我并沒有隱藏什么。”我猛地推開她,她的身體竟那么冷。“你有。”“沒有。”“說謊。別再騙自己了,你不覺得累嗎?你明明想要別人了解你,可你卻怕受傷,不敢付出,不是嗎?”“那又怎么樣,與你無關。”“你太可憐了。”她垂下眼睛,望著我的腳,“你活得太沉重了,竟然這么壓抑自己,何苦呢?你明明可以活得更好的,太傻了,你還不明白嗎?這等于慢性自殺,你會被自己迷惑,活在封閉幻無的世界里的。。。。。。”她仿佛在自言自語,喃喃的說著,漸漸地幻影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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