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夢,一個長達萬里的夢,關于作者楊絳和愛人錢鐘書還有女兒阿圓的點滴。老人干凈樸素的語言,卻無不在字里行間中透露出她深深地傷痛和寂寞,對摯親的懷念,對過去的緬懷,以及洞徹生死后的達觀,都讓人辛酸落淚。
楊絳在書中回憶了她和錢老平凡浪漫的愛情,他們經歷過戰火、疾病、文革還有生離死別,他們相守相知,相濡以沫,一輩子。“他說:‘絳,好生過。’我有沒有說‘明天見’呢?”每讀這簡單兩行字,卻讓我深感死亡給人赤裸裸的折磨,一鞭子抽在胸口上,綻出一個個血泡,心里刺痛得卻聽不到一聲叫喊。一個陪伴了自己經歷了大半輩子的人忽然就消失了,讓人措手不及,腦袋一片空白,忘記了呼吸,忘記了自己還活著,世界頓時就像缺氧的棺木,讓人找不到一絲生存的欲望。
這時我想到我的父母,我無法想象他們離開我時我要怎樣活過來。只剩下自己的孤單日子,要怎么振作。三里河的家,空蕩蕩的,卻每個角落都有他們的影子,有他們仨的回憶,她一個人該要如何承受當回憶如潮水般襲來時的錐心之痛呢,又有誰能陪在她身邊挽著她的手聽她泣說呢。
楊絳很愛阿圓,她是她的驕傲和依靠。但她永遠讓她牽腸掛肚。在夢中,“她溫軟親熱地叫了一聲‘娘’…鐘書說:叫阿圓回去,回她自己的家里去。“三里河?西石槽?不,是她自己的家。”阿圓清澈的眼睛里,泛出了鮮花一樣的微笑。她說:“是的,爸爸,我就回去了。”最后阿圓安心地走了。
白頭人送黑頭人,作為娘的會有多痛,就如胸口被瞬間掙裂,穿出一個大窟窿,刺骨寒風灌進,頓時血肉模糊。楊絳說阿圓走了她就不用再牽掛了,可越這樣想,心卻牽扯得越痛。十月懷胎,傾注一輩子心血的杰作,怎么說放下就放下呢。天下父母都一樣。所以我強迫自己要獨立勇敢,要為了爸媽而活,要讓自己過得幸福快樂。因為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對自己好就是對父母好。這才是對父母最有意義、最實際的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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