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師的生命已是深秋了,如一片黃葉掛在樹梢,搖搖欲墜。
站在陽臺上,默默望著火紅的的夕陽火紅的晚霞,沉思夕陽走過的路,也沉思我在中學走過的路。
八十年代末,隨著父母從北到南的搬遷,讓我無可選擇又必須選擇的來到這個身處城鄉(xiāng)結合處的偏僻的學校。好歹是重點,姐姐如是說。
學校的院子大而空寂,除了教學樓和圖書館外,其余的都是矮小簡陋的平房。沿著彎彎繞繞延伸到各個角落的水泥路面,盡頭那間最為破舊的就是姜老師的“府第”了。沒有院墻的房子對面有一棵梧桐樹,伸展的枝葉左右斜逸著,曉風吹過,說不盡的柔媚婉逸。窗只有一扇,斑駁著紅色的漆,窗臺上永無變動的擺著一雙白邊圓口布鞋,一穿四十年的布衣教書匠就穿著這樣的鞋走進我們的教室。
初識姜老師,有數(shù)不清的厭惡,不是班主任老師的他話很多,要都是天文地理歷史的也還好,反正他很博學,好象無所不能,(這有許多同學惡作劇地考問他為例,很多,不詳述)怕就怕他百事忙,上課打個瞌睡看本閑書都成了他嘮叨的重點,幾次三番后,一貫懶散的我對他的勸告反感至及。那時,我一心想調到不是他任課的班上。
可是,后來發(fā)生的一些事卻改變了我的念頭。
那次考試好象很重要,一改平日小考的規(guī)矩,一人一張桌子,兩個監(jiān)考老師輪流地在教室巡查。我有些緊張,急急忙忙地答著平時很少復習的題,這時我桌后的歡用筆捅了我一下,我微微回頭,她正擠眉弄眼的拎起卷子指著第四題,一副求告的意思,我心里更急,一時脫口而出,“我也沒作呢!”這一聲并不高,但在靜謐的教室里卻如響雷,同學們紛紛抬起頭來,向我們張望著。監(jiān)考的女教師聞聲奔過來,不問青紅皂白沒收了我的卷子,我流著眼淚低著頭向外走去,這時監(jiān)考的另一位老師,也就是姜老師在關鍵時刻說了一句,讓她回去作吧,她又沒有作弊,這樣轟她出去,也許會影響她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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